岁那年，我亲眼目睹夫的奶嬷嬷溺死婢。

场烧，醒来我变了哑巴。

爹嫌我，娘厌我，只有姐姐待我。

可是，姐姐死了。

谁了她，我便他家。

山惊魂我缩山洞，指尖死死抠住青苔。

湿冷的石壁沁着寒气，蛇般顺着脊背往爬。

牙齿打颤的声响耳畔回荡，却清是冷还是怕——方才那声闷响太像石入湖的动静，可石头尚要溅起涟漪，摔进池子怎的就没了声息？

腐叶的霉味混着池水的腥气往鼻子钻，我拼命往缩，后脑勺蹭到石棱也顾得疼。

透过孔洞，绛裙角扫过石阶，绣的卍字纹暮泛着血光。

那只枯枝般的攥住婢的发髻，我认出了那颗痣——是夫屋的奶嬷嬷，姐姐常说她腕的镯能勒断脖子。

“嬷嬷饶……”婢刚吐出半声哀求，后颈便重重磕池沿。

我着她绣着红鲤的葱绿鞋面湖面扑两，像被扯断的纸鸢，徒留几圈涟漪啃噬残阳。

奶嬷嬷蹲身撩水净，镯叮当相撞，惊得池边柳条簌簌发。

暮染红池塘，我踩着湿透的绣鞋摸回房。

浸水的棉布子磨得脚生疼，每步都像踩着烧红的炭。

后厨来张婆子的啐骂：“作死的蹄子，倒个也能跌进池子，晦气！”

我死死咬住唇，腥甜混着咸涩齿间漫。

恍惚想起前去探望姐姐，那溺死的婢还冲我笑——她夸我夹袄的桃花绣的。

声的哀鸣娘熬的汤药灌进去又吐出来，褐的药汁粗陶碗漾出层层鬼。

我烧得浑身滚烫，喉咙却像堵着团浸水的棉絮，连咳嗽都闷腔子。

睁眼，我张，却再发出声音。

爹掀了炕桌，豁的陶碗碎我脚边。

“货！”

他揪着娘的头发往墙撞，簪划出刺耳的声响，“连个孩子都住！”

我爬过去抱他的腿，被脚踹窝。

蜷墙角，我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酒葫芦——那是姐姐月用月的，葫芦肚刻着歪扭的“安”，早被醉鬼爹拿刀刮花了。

腊月，家多了位穿桃红夹袄的娘。

我缩灶膛后头烧火，她的蝶裙裾拂过门槛。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