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到身、脸，带着水草和鱼腥气的清凉味道瞬间驱散了后点暑热。

我俩浅滩追逐、扑，惊得更多的萤火虫群舞，像数被打碎的绿星星，夏温润的暗仓逃散，又渐渐重新聚拢，汇条流淌的光河，声地绕着我们这两个知忧愁为何物的乡年。

疯累了，我们并排躺溪边被晒得暖烘烘的青石，粗布背湿漉漉地贴皮肤，胸膛剧烈起伏着，望着头顶那条璀璨得让头发颤的星河。

只有知疲倦的蛙鸣和溪水潺潺的声响，织张的、安宁的。

“喂，陈青，”周晓阳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声音还带着笑意，“以后发达了，你想干啥？”

我侧过头，见他映着星光的眼睛亮得惊，像藏了两颗亮的星子。

“我？”

我望着那些星星，它们那么远，又那么近，“我就守着咱们祠堂，当个教书先生。

我爸说，祠堂的书，是祖宗留的魂儿，得有接着念。”

我想起父亲祠堂昏暗油灯教我认字那粗糙却异常温暖的。

周晓阳嗤笑声，猛地坐起来，溅了我脸水星子：“出息！

窝这山沟沟能有什么名堂？”

他臂挥，指向远处黢黢的山之，仿佛那后面就是边的道，声音拔得，带着股管顾的冲劲儿，“我要出去！

挣！

汽！

住带花园的楼房！

让咱村的起我周晓阳，都得竖这个！”

他用力地翘起拇指，巴扬得的。

“头，省城，对面！

那才界！”

“那……”我着他意气风发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年初显棱角的轮廓，头莫名有点发空，“出去了，还回来？”

“废话！”

他转过头，咧嘴笑，露出生生的牙，“根这儿呢！

等我混出个样儿，风风光光回来，把咱祠堂修得比县太爷家还气派！

到候，咱俩还这儿躺着星星！”

他伸出那只刚刚还抓着溪鱼、湿漉漉的，掌朝向我，眼灼灼：“击掌为盟！

谁变卦谁是狗！”

我着他，也笑了，底那点空落落被种滚烫的、名为“远”的承诺填满了。

我伸出，响亮地拍他同样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