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七年，江南旱。

苏清辞蹲干裂的田埂，指尖轻轻碰了碰枯灰的稻穗，指尖来阵细的、近乎悲鸣的 “灵气震颤”—— 这是她从就有的本事，能感知到草木土石藏着的 “绪”，只是从前年饥荒始，她触到的所有生灵，都只剩绝望的枯寂。

“清辞，别碰了，这稻子早死透了。”

隔壁的阿婆颤巍巍走过来，攥着半块发的麦饼，“给，后了，你爹娘走得早，你得活着。”

苏清辞摇摇头，把麦饼推回去：“阿婆，您留着吧，我昨山边找到几颗栗子。”

她说的是实话，却没说那栗子长陡峭的崖壁，她差点摔去，是崖壁缠绕的青藤 “递” 来股弱的灵气，托了她把 —— 那股灵气带着怯懦的善意，像个怕生的孩子。

这几，镇的越来越，有的逃去了南方，有的倒了路。

苏清辞也想走，可她知道该往哪去，首到今清晨，她站山巅望着远方，忽然感知到股截然同的灵气 —— 那灵气澄澈、温和，像春融化的溪水，顺着风的方向，飘向西方的青麓山。

“或许那能活。”

苏清辞咬了咬牙，把仅有的几件旧衣裳打了个包裹，给阿婆磕了个头，转身往青麓山的方向走。

山路崎岖，饿了就挖菜（靠感知避有毒的），渴了就找山泉（能察觉泉水的清甜灵气），走了整整，她终于到青麓山的轮廓 —— 那山被层淡淡的雾笼罩，雾气的灵气浓郁得让她眼眶发热，每次呼都像洗涮肺的尘土。

可就她靠近山脚的石碑，两道光突然从雾窜出，落她面前。

是两个穿着青弟子服的年，腰间挂着佩剑，眼锐：“凡夫俗子，青麓仙宗山门重地，岂容擅闯？”

苏清辞被光晃得睁眼，却清晰地感知到那两个年剑鞘的灵气 —— 带着警惕，却没有意。

她慌忙跪：“弟子…… 我是来求仙宗收留的，山饥荒，我实走路了。”

“仙宗收徒要根骨，岂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左边的年皱着眉，抬就要挥出道灵力把她赶走。

可就他的灵力靠近苏清辞，苏清辞突然轻声说：“你的剑，像有点累了。”

年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腰间的佩剑是入门领的，前几练剑崩了个，他没意，可眼前这丫头怎么知道？

“你说什么？”

右边的年也愣住了。

苏清辞抬起头，眼清澈：“它的灵气带着疲惫，还有点疼，像是…… 刃有裂痕。”

两个年对眼，都出了彼此的惊讶。

青麓仙宗的弟子都能感知灵气，可从未有能 “听懂” 灵气的绪。

左边的年犹豫了，把佩剑解来递过去：“你再说说。”

苏清辞指尖刚碰到剑鞘，就感觉到股更清晰的 “委屈”—— 这把剑跟着年年，陪他从门升到门，却因为年急于求，常常负荷使用，刃的裂痕让它很痛苦。

“它想让你打磨它，别再用它硬抗阶法术了。”

苏清辞轻声说，“还有，你次练剑扭伤了腕，它担你。”

年的脸瞬间了 —— 他腕的伤首瞒着，就是怕响月底的考核。

“你…… 你跟我们来。”

右边的年敢再轻她，“长们或许想见你。”

苏清辞跟着他们走进雾，脚的路渐渐变得坦，路边的草木灵气越来越鲜活，有含苞的花对着她 “晃了晃” 花瓣，像是打招呼。

她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饥荒两年来，她次感觉到 “生机”。

穿过道刻着符文的石门，眼前出座宏伟的殿，殿门方写着 “聚灵殿” 个字。

个穿着月长袍的者坐殿，须发皆，眼却温和得像春的阳光 —— 他就是舒长。

“你苏清辞？”

舒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灵力，落苏清辞耳，让她浑身都松了，“刚才听弟子说，你能感知灵气的绪？”

苏清辞点点头，把己从的经历说了遍，没有隐瞒。

舒长听完，指尖掐了个诀，道淡绿的灵气飘到苏清辞面前：“你试试，能能‘懂’它。”

那道灵气刚靠近，苏清辞就笑了：“它很，像是刚从灵脉出来，还带着泥土的味道。”

舒长眼闪过丝惊讶，又出道灰的灵气：“那这个呢？”

“它很悲伤，” 苏清辞的声音低了去，“像是…… 从枯死的古树来的，还怀念以前枝繁叶茂的样子。”

舒长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想留青麓仙宗吗？”

苏清辞猛地抬头，眼满是敢置信：“我…… 我可以吗？”

“你的赋，‘灵韵感知’，是年难遇的修仙根骨。”

舒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虽然你还没引气入，但只要修炼，将来有。

从今起，你就是青麓仙宗的门弟子。”

苏清辞对着舒长深深磕了个头，额头碰到冰凉的青石地面，她忽然感知到殿的草木都 “欢呼”，像是为她兴。

只是她没到，舒长转身，眼闪过丝复杂 —— 灵韵感知，灵汐族的标志赋，这孩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