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个孩子连名字都没有就走了。

个落地没哭，我先哭了。

我喊她“徐留留”。

留来，别走。

留留是我个孩子，还没满月我就给她取了名。

前头个都没熬过年，连个名字都来及起。

婆婆说得等男回来取，可他厂子当计，年回来趟。

等得起，孩子等起。

所以前个孩子都没了。

头个生来没几个月，着了风，咳嗽咳了俩月，的身子咳得像要把肝咳出来，突然就没了呼。

二个刚满月烧了，抱去县医院，走半路就没气了。

抱怀，能感觉到他身那点热气点点散掉，后变得跟石头样沉、样冷。

个更争气，连哭都没哭声，医生抱出来，孩子就凉了。

点活气都没有，连的指甲都是青紫的。

我认命，可那候，我是切切地怕了命。

到了这胎，我等了。

她落地没哭，我先哭了。

眼泪止住地往掉，我死死地抱着她，轻声地喊，“留留。

留留，咱们有名字了。

有名字，就能走了啊。”

医生和婆婆都吓跳。

婆婆气得跺脚，骂我吉，骂我脑子清灵。

我哪还顾得这些？

这个孩子要是留住，我也活了。

生产队发了当年的新米，那是救命的“”。

我熬了浓浓的米汤，加奶水，留留长得健康胖。

或许是这个名字有点用，或许是我骨子那点肯向命低头的劲儿总算起了作用。

可我还没来得及兴兴，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是个男，穿着洗得发的军绿棉衣，肩还落着没化的雪。

他说是回来的，跟我先生同个地方。

坐喝了水，就支支吾吾起来，脸也变得怪怪的。

他说：“阿嫂，你家建，我们那头……有个，直跟他住块。

那带着个孩子，家都以为是他儿子。”

我的像被什么猛地揪了。

婆婆愣了，眼闪过丝的惊讶，随即低头喝粥，却受控地，碗边溅了滴汤出来。

我眼角的余光见她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像是力咬住什么话没说出。

我脑子嗡嗡响，没吭声，只凭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