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探城隍庙·七因牵秋后的雨裹着碎冰碴，如数细针扎周明烛的脊背。

他跪城隍庙进院落的青石板，膝盖处的粗布裤早已磨穿，脓血混着雨水地面洇出暗褐的形印记，与供桌那尊断腿的城隍爷陶俑形诡异的呼应——那陶俑的右腿断处嵌着年前旱姓供奉的祈雨铜，铜绿间凝着未干的灰，隐约可见“求雨断腿，叩谢城隍”的刻字。

“七了。”

他哑着嗓子呢喃，右指尖的血珠滴膝头摊的《姻缘经》。

经文书于宣年间，纸页泛易碎，血珠渗进七零八个“缘”字，竟砖缝催生出的血花。

花瓣呈锯齿状，边缘泛着焦，像了前阿秀婚轿起火，她喜服被烛火燎出的纹路——当他隔着群望去，那抹焦如同道伤疤，刻他膜再未褪去。

供桌的早已腐烂，猪头眼睛爬满绿头苍蝇，腐生出的菌丝雨泛着荧光，却始终敢靠近他周身尺——那些混着舌尖血的脓血带着阳间活的烈气，如同道形的屏障，将邪之物隔绝。

他嗅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胃涌，却死死盯着像前的烛台——根烛已燃至根部，蜡泪供桌堆狰狞的鬼脸。

“哐当——”偏殿屋顶来瓦片坠落的声响，碎瓦片砸青石板，迸溅出的泥点溅他背，凉意刺骨。

周明烛猛地抬头，见像后转出个佝偻的身，拐杖顶端挂着的灯笼风动，灯面画的纸眨了眨眼，露出半张腐烂的脸——那纸穿着的服饰，正是七阿秀被县太爷纳为妾的喜服款式。

庙祝掀厚重的门帘，霉味混着陈年檀扑面而来。

他年约七旬，身着褪的藏青道袍，腰间挂着的半块佩裂两半，其半的纹路竟与周明烛藏衣襟的残片严丝合缝。

周明烛注意到他袖露出的皮肤布满暗红咒文，那些纹路蜿蜒至脖颈，松弛的皱纹间若隐若，像是某种古的锁魂符。

“年轻，执念太重，被司盯。”

庙祝的声音像生锈的锁链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属般的冷硬。

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