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雨打青瓷7年7月零点零七，我伪装运建材的"闽渔0号"划过龙湾后道月光。

船头倒镜映着暴雨支离破碎的维多港，礼炮与欢呼声隔着水来，像隔了层浸油的棉纸。

货舱那尊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骨灰坛突然震颤，瓷面渗出细密水珠——是雨水，是泛着胭脂气的黏液。

"陈师傅，要要撒把糯米？

"伙计阿坤攥着铜罗盘的。

我盯着货"沈氏骨殖归乡"七个朱砂字，喉头泛起铁锈味。

接镖忌件事：坛沾土、鬼闻哭、活见血。

此刻船板缝却渗出暗红液，倒流着爬我的层底布鞋。

我的脚踝突然来针刺般的寒意。

那些暗红液竟布鞋凝冰晶，细才发是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这是龙虎山师道的镇魂箓，却被用倒逆笔顺重描过。

我突然喊道"闭气！

"并扯腰间挂着的装满朱砂的葫芦砸向货舱地板，青烟起的瞬间，整艘船发出朽木断裂的呻吟。

阿坤撒出的糯米半空凝滞。

骨灰坛的水汽此刻聚子掌的模样，正顺着挥洒糯米轨迹抚向阿坤的后颈。

货的朱砂字始渗血。

我咬破舌尖将血珠弹铜罗盘央，指针疯转圈后直指骨灰坛底部的浪纹——那本该是窑工落款的位置，此刻却浮出半枚元的凹痕。

民年央币厂的鹰洋印记，与我贴身带着的那枚残币严丝合缝。

船身突然剧烈倾斜。

阿坤撞舱壁碰了镇魂灯，火光摇曳，我们见积水漂浮着数戏妆残片。

丹凤眼的油水舒展，胭脂晕染嫁衣的轮廓，骇的是那些贴片竟发拼完整的脸。

"陈师傅，水...水倒流！

"阿坤的惨混着诡异的琵琶声来。

我这才发货舱的积水正违背常理地涌向骨灰坛，瓷胎水发出的呜咽声，像了子蒙着盖头啜泣。

当滴倒灌的朱砂水渗入坛裂隙，整艘木船突然响彻戏腔："则为你如花眷，似血染阶"——"这是《牡丹亭》杜丽娘的唱段，却带着焚毁前的嘶哑。

我反抽出桃木钉扎进船板，钉尖刺入处的是木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