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末班乘客陆明辉把保温杯后浓茶灌进喉咙，子钟恰跳到:45。

茶水早已凉透，苦味顺着喉管爬来，舌根处凝块化的冰碴。

他抹了把脸，驾驶座经年累月积攒的皮革味混着空调冷风钻进鼻腔，这味道总让他想起太间冷藏柜启的气息。

"后趟了。

"他对着后镜嘟囔，镜面右角贴着儿岁拍的贴纸照，被岁月磨得发。

照片边缘卷起，像条远法愈合的伤。

雨刷器挡风玻璃划出扇形水痕，雨水把霓虹灯晕染流淌的颜料，整座城市像浸泡显液的底片，渐渐显露出某种可言说的相。

殡仪馆站牌雨幕浮，陆明辉的穴突然刺痛起来。

站台空，只有被风吹得打转的纸粘广告灯箱，那些褐的纸片霓虹映照宛如飞舞的枯蝶。

他习惯了眼后镜，镜倒映的站台长椅，隐约坐着个穿碎花裙的孩，正低头剥糖纸——这个画面膜残留的刹那，站台已空如鬼域。

属关门声即将咬合，抹从闸门缝隙滑入厢。

穿桑蚕丝连衣裙的赤足踏阶，裙摆浸透的江水地面拖出蜿蜒水痕。

陆明辉注意到她右指戴着枚翡翠尾戒，戒面雕刻的并蒂莲顶灯泛着幽光——这和他妻子葬戴的那枚模样。

"去哪？

"他哑着嗓子问。

币箱发出沉闷的"咚"声，蜷缩倒数二排靠窗位置。

后镜她的倒被雨水扭曲，发梢垂落的水珠半空凝冰晶，折出棱镜般的光斑。

当路公交碾过窨井盖，陆明辉听见某种黏腻的剥离声，后镜的突然转过浮肿发青的脸，眼睑处缓缓爬出只透明的水虱。

过跨江桥，陆明辉听见细碎的呜咽。

后镜的正用玳瑁梳梳理长发，每梳就有水草从发间掉落。

她的子窗，映出的却是具穿着校服的浮尸，鼓胀的右紧攥着半融化的水糖，糖汁混着尸液滴落过道，空气泛起甜腻的腐臭。

"师傅，能慢点吗？

"排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明辉差点撞护栏。

戴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