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

"张妈应道，又压低声音，"二房那边话，说姐身子爽，早膳想用些清淡的。

"我皱了皱眉。

姐李秀芳是二叔的嫡，今年，娇惯得很，两头闹病。

"让厨房熬些山药粥，再加碟酱瓜。

"我顿了顿，"去我房取包桂花糖，就说是我给的，让她甜甜嘴。

"走出厨房，已亮。

我径直去了婆婆的院子。

太太向早起，此应该已经诵完经了。

然，刚到院门，就听见木鱼声。

我门静立片刻，待声音停了才轻轻叩门。

"进。

"婆婆的声音从面出。

推门进去，婆婆正坐窗边的罗汉，捻着佛珠。

阳光透过窗棂，她脸斑驳的光，显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加严肃。

"儿媳给母亲请安。

"我身行礼。

婆婆抬了抬眼，"今来得比往常早。

""想着母亲昨说背痛，儿媳意早些来，给您揉揉。

"我从袖取出个瓷瓶，"这是新配的药油，加了川芎和红花，活血。

"婆婆点点头，示意我前。

我跪脚踏，翼翼地将药油倒，搓热后轻轻按婆婆的肩颈处。

年如，我悉她每处酸痛的关节。

"力道重些。

"婆婆闭着眼吩咐。

我加重了指的力度，闻着药油散发出的辛辣气味。

婆婆的骨架很，肩膀薄得仿佛捏就碎，但就是这副瘦弱的身躯，掌管着李家多的生计。

"修文昨又睡书房？

"婆婆突然问道。

我动作滞，"是。

相公说策论还差些结尾，要赶月底前完。

""哼。

"婆婆冷哼声，"你们亲都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像什么话。

"我低头，感觉脸颊发烫，"是儿媳能。

""是你的错。

"婆婆叹了气，"修文子冷，你多担待些。

但李家能后，这个道理你明。

""儿媳明。

""明就。

"婆婆拍了拍我的，"去忙吧，记得来陪我用膳。

"退出婆婆的院子，我长舒气，这才发后背已经湿透。

每次与婆婆独处，都像走钢丝，稍有慎就招来责难。

回到己院，我吩咐春桃准备早膳，己则去了书房。

李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