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月·初遇月的风，吹散复读班教室那股沉甸甸的闷。

窗框积着暑厚的灰，厚得能写字。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像个喘气的头，有气力地搅动空气，偶尔吹起讲台那本摊的《年考年模拟》，书页哗啦啦，像声地嘲笑。

新来的学生们，个个闷头搬桌椅，桌腿粗糙的水泥地拖行，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听得牙根发酸。

没说话，只有压抑的安静，空气弥漫着种“认命了，但又甘”的复杂味道。

林晚星缩后排靠窗的角落。

她身那件校服，洗得发，领和袖都磨起了边。

她意把原来学校的校徽用别针死死别住，像要彻底抹掉那个烙印。

书包挂着个星星挂件，颜褪得认出来了，那是去年生闺蜜的，着，有点像她那点熄灭的希望。

她低头，从笔袋摸出刀，课桌角落，，，刻着“破釜沉舟”。

刀尖划过木头，沙沙响，细的木屑簌簌落摊的错题本，像撒了层薄雪。

刻完后个字，她长长呼出气，紧绷的肩膀才稍松了点，可握刀的指还发。

旁边的草稿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我认输”，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子劲儿。

教室门“吱呀”声被推，班主杨走了进来。

他是个秃顶的年男，袖沾着洗掉的粉笔灰。

他身后，跟着个男生。

“安静！”

杨用戒尺敲了讲台，声音，却像雷样震住了班的嘈杂。

“都什么？

没见过新同学？”

他瞪着眼，目光扫过场，后落那个男生身，“顾淮之，省理科状元，今年考失，选择复读。

家鼓掌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带着点尴尬和奇。

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样，“唰”地打了顾淮之身。

他穿着崭新的校服，领挺括得能切豆腐，起来清清爽爽，像从重点走出来的优等生。

可林晚星眼尖，眼就见他脚那运动鞋，鞋带松松垮垮地拖地，踩，绊。

这个细节，像个漏洞，暴露了他其实也紧张得要命。

“顾淮之，你就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