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青石镇西的官道林砚背着半篓刚采的草药，脚步轻地踏过扬尘。

岁的年身形薄，洗得发的粗布短打沾着草叶与泥土，唯有眼睛亮得惊，像藏着两簇灭的星火。

青石镇坐落原与境的交界，民风彪悍，却也常年受贼滋扰，镇男子多些粗浅拳脚，林砚也例——爹娘他岁那年死于贼劫掠，是镇的郎收留了他，仅教他识药辨草，还了几身健的基础拳术。

“阿砚，些回来！

今晚怕是有风沙！”

郎的吆喝声从镇来，带着几急促。

林砚应了声，加脚步往镇赶。

刚拐过路，股浓重的血腥味突然钻入鼻腔，让他浑身僵。

往炊烟袅袅的街巷，此刻片死寂，几家铺子的门板被劈得粉碎，地散落着断裂的桌椅与暗红的血渍，几只乌鸦落墙头，发出刺耳的聒噪。

“张婶？

李伯？”

林砚声音发颤，握紧了篓子防身用的柴刀，步步往前挪动。

镇的空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都是镇的面孔。

几个穿着衣、骑着头的汉子正箱倒柜，腰间的弯刀还滴着血，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脸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帮的标志——林砚远记得，年前屠戮他爹娘的贼，脸也有这样的刀疤。

“兔崽子，活得耐烦了？”

个贼发了他，狞笑着刀冲来。

林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年前爹娘倒血泊的画面与眼前的惨状重叠，他想也没想，握紧柴刀就迎了去。

郎教的拳术此刻然忘了章法，只剩本能的挥砍与躲闪，柴刀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属交鸣，震得他虎发麻。

“知地厚！”

贼屑冷哼，腕转，弯刀首劈他的肩膀。

林砚避可避，只能闭眼等死。

可预想的疼痛并未降临，耳边却来声闷哼。

他睁眼，只见个衣衫褴褛的者挡他身前，后背被弯刀划道深可见骨的伤，者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沾着贼的血。

“跑！

往南跑！

去原！”

者推了他把，声音嘶哑却坚定。

林砚愣原地，着者独抵挡个贼，铁剑挥舞间竟有几章法，正是江湖常用的剑法路。

可者伤势过重，没几个回合就被逼得节节败退，胸又了刀。

“走啊！”

者嘶吼着，用尽后力气将铁剑掷向林砚。

林砚接住铁剑，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知道己留来只拖累者，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南方狂奔，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身后的打声、惨声渐渐远去，唯有那柄锈剑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数的期盼。

知跑了多，彻底暗了来，风沙席卷着幕，刮得他脸颊生疼。

林砚瘫倒片荒草丛，喘着粗气，着的锈剑，剑身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流。

“原...江湖...” 他喃喃语，岁的年，血与火的洗礼，次切地感受到了江湖的残酷。

他握紧锈剑，眼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之的是坚定的光芒——他要去原，要学绝武功，要让帮血债血偿，要守护所有他乎的。

渐深，林砚靠着荒草憩了片刻。

醒来，边己泛起鱼肚，他辨认了方向，背着锈剑，步步朝着原腹地走去。

前路漫漫，江湖路远，他知道等待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踏出这步起，他的生，再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