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二年的秋雨来得格蹊跷。

陈青阳拄着枣木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家门前。

他的身风显得有些薄，仿佛随都被吹倒。

抬头望去，只见家的屋檐翘起，檐角处悬挂着串铜铃。

此，风拂过，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空气。

然而，这铃声却与寻常同，它似乎被层湿漉漉的雾气所包裹，听起来有些沉闷，让的后脖颈泛起丝凉意。

陈青阳皱起眉头，右意识地伸向腰间，那有个发烫的青铜罗盘。

他紧紧握住罗盘，感受着它递来的温度，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就他准备迈步前，左腿突然来阵刺痛，那是他多年的旧疾。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险些站立稳，他连忙用拐杖支撑住身，额头也冒出了层细汗。

"这宅子..."身旁的柳七娘突然扯住他衣袖。

灵媒涂着丹蔻的指尖颤，绣着并蒂莲的绢帕捂住鼻，"青阳，你闻到了吗？

"陈青阳深气。

雨水冲刷着门楣斑驳的"善施"匾额，青苔顺着砖缝爬满壁，可那股若有若的腥甜始终萦绕去。

像是晾晒梅雨节的鱼鳔，又像是...产房的血。

吱呀——朱漆门豁道缝，管家周佝偻着背探出头来。

脸蒙着层青灰，眼窝凹陷得能塞进两枚铜。

"陈先生可算来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姨太...姨太又西厢房哭呢。

"绕过曲回廊，陈青阳的罗盘突然疯转起来。

指针震、巽二位间来回跳动，后首指西南坤位。

他望着廊那排积水的青花瓷缸，浑浊的水面似乎有什么西闪而过。

"月，姨太难产走了。

"周着灯笼的，昏光浮出他脖颈后道抓痕，"接生婆子说胎儿头出来，姨太突然睁眼说了句他要来了，接着就..."话没说完，西厢房突然来婴儿啼哭。

柳七娘腕间的帝哗啦作响。

陈青阳摸出张符夹指间，瘸腿迈过门槛，木地板发出令牙酸的呻吟。

雕花拔步幔帐低垂，隐约可见个隆起的形。

"当！

"柳七娘突然厉喝。

幔帐风起，露出具度腐败的尸。

尸腹部诡异地鼓胀着，暗红嫁衣有什么西蠕动。

陈青阳瞳孔骤缩——尸右紧紧攥着件绣的红肚兜，肚兜密密麻麻是牙印。

罗盘猛然烫得握住。

陈青阳甩将符掷向榻，符纸却半空燃，幽蓝火苗来声尖锐的冷笑。

尸的肚子突然裂，血喷溅窗棂，凝个歪歪扭扭的"冤"字。

"这是鬼胎。

"陈青阳抹去脸血渍，青铜罗盘表面浮出蛛般的裂纹，"有炼子母煞。

"窗惊雷响，照亮庭院闪而过的。

那子穿着戏服般宽的袍子，脸似乎戴着张青铜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