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路人甲:赤壁营中记

三国路人甲:赤壁营中记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三叔侄
主角:陈六,翠儿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5 22:4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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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陈六翠儿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书名:《三国路人甲:赤壁营中记》,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叫陈六,庐江郡舒县人,今年十八。要是没遭蝗灾,这会儿该在地里薅麦茬,等着下一季种豆子,可现在,我家那三亩地只剩半截麦秆,叶子被蝗虫啃得只剩筋脉,风一吹就碎,像撒了一地枯草。天刚蒙蒙亮,娘就起来了,灶房里传来“哗啦哗啦”淘粮的声音——其实也算不上淘粮,就是把粮缸底那点掺了沙土和草籽的粟米,倒在竹筛里晃,想把土筛出去。我躺在茅草床上,能看见屋顶的破洞,昨晚下了点小雨,床角还潮着,垫的稻草硬邦邦的,硌...

小说简介
,庐江郡舒县,今年八。

要是没遭蝗灾,这儿该地薅麦茬,等着季种豆子,可,我家那亩地只剩半截麦秆,叶子被蝗虫啃得只剩筋脉,风吹就碎,像撒了地枯草。

刚蒙蒙亮,娘就起来了,灶房来“哗啦哗啦”淘粮的声音——其实也算淘粮,就是把粮缸底那点掺了沙土和草籽的粟米,倒竹筛晃,想把土筛出去。

我躺茅草,能见屋顶的破洞,昨晚了点雨,角还潮着,垫的稻草硬邦邦的,硌得腰生疼。

“儿,起来喝粥了。”

娘的声音透着虚,我知道她又没舍得喝,把稀粥都给我留着。

我爬起来,穿那件打了个补的短褐——还是前年娘用己织的粗麻布的,袖磨得发亮,摆短了截,露着脚踝。

灶房的陶罐冒着热气,娘把粥盛两个粗瓷碗,我的碗能见几粒粟米,她的碗几乎是菜汤,飘着几片灰绿的猪牙菜。

“喝,凉了就腥了。”

娘把己碗仅有的两粒粟米拨给我,我没接,推了回去:“娘,你也,我年轻,扛得住。”

娘没说话,只是低头用筷子搅着菜汤,我见她鬓角的头发又多了些,以前她总说“等收了麦,就给你织件新短褐”,麦没了,新短褐也了泡。

我们正喝着粥,院突然来“咚咚”的敲门声,力道很重,像村的样子。

娘,筷子掉地,瓷碗的菜汤洒了半。

“谁啊?”

娘的声音有点发颤。

“正!

出来!”

门的声音粗声粗气,带着官差的蛮横。

我紧,这阵子总听说县来募兵,说是“为了防曹军,保江”,可谁都知道,当兵就是去拼命,去年去的壮,回来的到。

娘赶紧擦了擦,去柴门。

门拉,就见正王头站前面,穿着件半旧的青襦衫,后面跟着两个官差,头戴进贤冠,腰挂着铜剑,拿着卷竹简,脸耐烦。

官差脚踹柴门,的竹简“啪”地拍门槛:“呢?

他出来!”

我从灶房走出来,还攥着那碗没喝完的粥,是汗。

“官爷,我就是。”

个官差眯着眼打量我,又低头了的竹简,那竹简是用红绳捆着的,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户籍册,汉的编户齐民册,谁家有几,多年纪,种几亩地,都记面。

,舒县陈家村,八,壮,对对?”

“对,官爷。”

我点头,敢抬头他。

“朝廷了募兵令,你被征了。”

官差的话像块石头砸我,我的碗“哐当”声掉地,稀粥撒了地,粟米粒滚到官差脚边。

官差皱了皱眉,抬脚把粟米粒碾进泥:“慌什么?

当兵管饭,每月还能给家留半粟米,总比你家饿死。”

娘“扑”声跪官差面前,抓住他的裤腿:“官爷,求您行行,儿是我独子,他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娘的眼泪顺着脸颊往流,滴官差的裤脚,官差嫌恶地脚把娘踹:“别撒泼!

编户齐民,凡壮皆有兵役,漏募者,家罚石粮!

你家有石粮可罚吗?”

娘坐地,半没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扶她,娘的胳膊被踹得红了片,她抓着我的,声音发:“儿,去行行?

娘就是去讨饭,也给你弄的。”

正王头叹了气,走过来拉了拉我:“儿,别犟了,这灾年,当兵至能活着,你要是去,官府要罚粮,你家连粮缸底那点米都保住,你娘怎么办?”

王头是着我长的,对村还算和善,可这儿,他也帮忙。

我了娘,又了粮缸——缸盖掀着,面空空的,只剩层沙土。

是啊,家早就没粮了,昨娘还去地挖菜,回来的候腿被石头划破了,流了多血。

要是我去当兵,官府罚粮,娘的饿死。

“娘,我去。”

我咬了咬牙,把娘扶起来,“我去当兵,管饭,还能给家留粟米,等打完仗,我就回来。”

娘没说话,只是个劲地哭,她转身跑进屋,出个布包,面是她攒了半年的碎布,还有块麻布——是她本来想给我新短褐的。

她坐门槛,拿起针,忙脚地缝着布包:“我给你缝个包,装几件衣服,路用。”

官差我答应了,脸缓和了些,对另个官差说:“把他的名字划了,再去家。”

说着,从怀掏出支笔,竹简划了——那是我的名字,次被写官府的文书,却是因为事,而是要去当兵。

我帮娘收拾西,娘把我的旧短褐叠,进布包,又从灶房拿出块麦饼——那是家后块麦饼,是娘前几用仅存的点面粉的,首没舍得。

“这个你带,路饿了。”

娘把麦饼塞进我,麦饼硬邦邦的,面还带着娘的温。

“娘,你吧,我到了军营有饭。”

我想把麦饼推回去,娘却按住我的:“我,你路用,军营的饭定能准。”

就这,院来阵脚步声,阿跑了进来,他穿着件蓝的短袄,背背着个布包,布包还绣着朵花——我知道,那是阿的未婚妻翠儿绣的。

阿是我的同乡,比我岁,我们从起地摸爬滚打,他总说“等收了麦,就娶翠儿”。

“儿,你也被征了?”

阿喘着气,见官差,又了我的布包,“我刚才村见官差,就知道你肯定被征了,我跟我娘说了,我跟你起去,咱们有个伴。”

阿的娘也跟后面,眼睛红红的,拿着个布包,面装着几件衣服:“儿,阿年纪,你多照顾他点,要是能活着回来,婶子给你麦饼。”

我点点头,有点暖——有阿起,至路孤。

官差又多了个,耐烦地说:“行了,别磨蹭了,还要去赵憨家,都跟我走。”

赵憨是村的另个壮,比我两岁,力气,村帮扛西,为实。

我们到他家的候,赵憨正跟他娘告别,他娘塞给他个陶碗,说“饭用,别丢了”。

赵憨点点头,眼圈红红的,没说话。

就这样,我、阿、赵憨,个同乡的壮,跟着官差离了陈家村。

走的候,村的都站村,着我们,翠儿躲树后,地哭,阿见她,挥了挥:“翠儿,等我回来娶你!”

翠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娘站前面,拿着个陶罐,面装着点粟米:“儿,到了军营,别省着,照顾己,娘等你回来。”

我接过陶罐,塞进布包,敢回头,怕回头,就舍得走了。

官差催着我们走,我们跟着他,沿着乡间的路往县城走。

路两旁的地,是被蝗虫啃过的麦秆,光秃秃的,像片死寂的荒地。

阿走我旁边,声说:“儿,你说咱们能活着回来吗?”

我了的麦饼,又想起娘的样子,说:“能,咱们定能活着回来,我还要给娘新短褐,你还要娶翠儿呢。”

阿点点头,从布包掏出个木雕,是只鸟,是他己刻的:“这是我给翠儿刻的,等我回来,就给她。”

他把鸟进布包,翼翼地护着,像护着宝贝样。

赵憨走后面,首没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眼村子的方向,他攥着他娘给的陶碗,指节都捏了。

我们走了整整,才到县城。

县城的城门楼很,面挂着面旗帜,写着“庐江郡”个字。

城门旁边站着几个官差,拿着长矛,检查进出的。

我们跟着官差走进县城,街比村热闹些,有卖菜的、卖布的,还有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背着弓箭,来回巡逻。

官差把我们带到个院子,院子己经有几个壮了,都是从各个村子征来的。

院子间有个台,面站着个县尉,穿着的铠甲,腰挂着把长剑,拿着卷麻纸——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募兵文书,面写着“为保江,抵御曹军,募壮,从军者,月给粟米二升,战后赐田亩”。

县尉清了清嗓子,声说:“你们都是庐江的壮,曹军压境,要过江来抢咱们的地,咱们的粮,朝廷募你们去当兵,是让你们保家卫,等打了,每赐田亩,够你们养活家!”

面的壮们没说话,都低着头,谁都知道,打仗是闹着玩的,能能活到战后,还是个未知数。

县尉没应声,又说:“点卯,点到名字的,前领兵服,登记军籍!”

个吏拿着竹简,始点名:“庐江郡舒县,!”

我赶紧前,吏了我,又了竹简:“,八,壮,军籍号:庐江城字7号,记住你的号,丢了军籍,按逃兵论处!”

他递给我兵服——件粗麻布短褐,比我身的还薄,草编鞋,鞋没衬布,还有个头盔,是用藤条编的,面涂了层漆。

我接过兵服,塞进布包,有点慌——我次有了“军籍号”,这个号像个烙印,把我从个农民,变了官府的卒子。

阿和赵憨也陆续点到名,阿的军籍号是“庐江城字号”,赵憨是“庐江城字号”。

我们个站起,拿着刚领的兵服,着院子越来越多的壮,都没底。

县尉所有都点完卯,说:“今院子宿营,明早,出发去乌林,跟部队汇合!”

说完,就带着官差走了。

壮们散来,有的找地方坐,有的拿出家带的干粮。

我找了个墙角,把布包身边,阿坐我旁边,拿出翠儿绣的布包,来覆去地:“儿,你说乌林远远?

咱们要走多?”

“知道,听官差说,要走几。”

我拿出娘给的麦饼,掰了半给阿,“点吧,明要赶路。”

阿接过麦饼,咬了,说:“,比我娘的还。”

我笑了笑,也咬了,麦饼硬得硌牙,可我知道,这是娘的意,我要慢慢,把它完。

赵憨坐我们旁边,从怀掏出个红薯,是他娘给他烤的,他掰了块给我,又掰了块给阿:“吧,路饿。”

我们个坐墙角,着干粮,着院子的壮们,有的哭,有的叹气,还有的跟同乡说话。

慢慢了,院子点起了火把,火光摇曳,照每个的脸,都带着愁容。

我想起娘站村的样子,想起家的粮缸,想起地的麦秆,说:“娘,你等着,我定能活着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再也用饿肚子了。”

风从院子的门缝吹进来,带着丝凉意,我裹紧了身的短褐,把布包抱怀——面有娘缝的衣服,有娘给的麦饼,还有那个装着粟米的陶罐,这些都是我的念想,是我活着回来的希望。

明,我们就要出发去乌林了,我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是刀光剑,还是炮火连,但我知道,我须走去,为了娘,为了家的亩地,也为了我己,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