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娘慵懒地倚在堆满账本的桌旁,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帆布包上的木质兔子挂件,那可是萧楚南在漫展上送给她的,被她宝贝似的带在身边。
暮色像是个调皮的孩子,从薄荷绿窗帘的缝隙偷偷溜进来,温柔地给她的兔耳**镀上一层暖烘烘的金色,锁骨下方那捧着书本的小兔子纹身,也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那书本的轮廓,和她之前解数学题时在草稿纸上画的毫无二致。
“萧楚南,你到底有多喜欢老师呀?”
她冷不丁歪着头,珍珠耳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芒,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极了首播间里哄小男生时那甜腻又勾人的调子,可仔细听,末尾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恰似老师**时故意放轻的粉笔尖,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
萧楚南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上的校服领口突然紧得让人难受。
他盯着兔娘腕间的红绳,绳结里缠着的细铁丝勾住了汉服袖口,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半小时前,在消防通道里,兔娘蹲下身给他画兔子,同样的姿势,发梢垂落肩头,扫过他手背时,比梦还要轻柔。
“梦……梦见过。”
他紧张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指腹触碰到手背上兔娘刚画的兔子轮廓,墨痕还没干,蹭得皮肤**的。
兔娘像是察觉到他的局促,忽然凑近,身上的茉莉香混着阳光残留的余温一股脑涌进萧楚南鼻腔,发梢轻轻掠过他僵硬的耳垂,“那梦里的你,有没有对兔兔老师做‘坏事’呀?”
“坏事”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极轻,尾音还在齿间俏皮地打了个转,活像**颗舍不得化开的水果糖。
萧楚南瞧见她眼尾的小痣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和首播时滤镜下的模样重合,却又多了几分真实可触的温度,那是刚刚解数学题时,她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里,偶尔抬头对他展露的温柔笑容的弧度。
“有……”萧楚南喉咙发紧,费了好大劲才挤出半句,“梦见你在讲题,兔子耳朵蹭到黑板擦。”
兔娘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扑哧”一声笑开,露出可爱的小梨涡,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背上的兔子纹身,“哟,原来是这样,那明天首播,老师就给咱们的萧楚南讲一讲‘兔子耳朵与抛物线’的奇妙关系,好不好呀?”
她边说边转身,汉服裙摆顺势扫过萧楚南的球鞋,在暮色里递给他一颗糖,包装纸上的兔子正抱着星星打盹呢。
“不过咱可得先说好——”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兔耳**闪过最后一丝阳光,“梦里的兔兔老师,只给认真解题的小朋友,留带拼音的晚安故事哦,你可得努力啦。”
财务室的灯适时亮起来,薄荷绿窗帘上清晰地投下两个影子:一个戴着兔耳,指尖还捏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另一个攥着水果糖,手背上的兔子在灯光下俏皮地眨着眼睛。
窗外的兔子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像散落在暮色里的星星,萧楚南望着这一幕,心里明白,那些关于“坏事”的俏皮问句,终会在某个温柔的梦里,化作比月光还暖的糖霜,轻轻覆盖在每个曾被冷落的灵魂之上。
“想不想加兔兔老师的微信呀?”
兔**声音比暮色还要轻柔,尾音扫过萧楚南发烫的耳尖时,裹挟着漫展外渐起晚风的温度。
薄荷绿窗帘被穿堂风掀起一角,远处的兔子灯在暮色里闪烁明灭,映得她腕间红绳上的小铃铛忽闪忽闪的——那是在天台看晚霞时,萧楚南瞧见她悄悄系上的,和他送的木质兔子挂件晃出同样的节奏。
萧楚南的喉结又不受控地滚动起来,校服领口仿佛更紧了。
兔**指尖轻轻停在他耳垂上,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答案,耳垂上还留着她画兔子时不小心蹭到的马克笔痕迹,淡淡的蓝色,像一片小巧的月亮。
萧楚南想起半小时前在消防通道,兔娘蹲下来和他平视,发梢扫过他膝盖,那时他就注意到她指尖有淡淡的粉笔灰,原来在首播之外,她真的会为了山区的孩子写板书到深夜。
“可、可以吗?”
萧楚南一开口,声音带着破音,就像初中第一次举手回答问题时那般紧张。
兔娘“咯咯”笑出声,指尖顺着他的耳后滑到发梢,轻轻揉了揉,“傻瓜,老师主动问你,当然可以啦。”
说着,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萧楚南瞥见锁屏是张精心拼接的图:左边是兔娘穿着教培制服在黑板上画兔子,右边是今天漫展上她举着自己送的木兔子比心,中间还用彩笔写着“每个萧楚南都是特别的星星”。
兔娘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萧楚南的肩膀,声音轻快又满含期待:“好啦好啦,时间不早咯,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晚上记得来看我首播!
对了,你快手叫什么名字呀?
快告诉兔老师,兔老师特别关注一下,这样首播的时候,我一眼就能找到你啦。”
说着,她作势就要打开快手,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萧楚南,满是热切与真诚,仿佛在等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听到萧楚南说出“叫…,我是兔**狗”,兔娘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萧楚南的额头,佯装严肃道:“萧楚南,可不许这么说自己啦,多不好听呀。
不过既然你这么支持兔老师,等晚上首播的时候,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到时候弹幕互动,你可得多和我聊聊天,可别潜水哦!
快把你快手名再认真说一遍,兔老师这就给你点特别关注。”
兔娘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笑意,目光盈盈地看着萧楚南,轻轻嗔怪道:“萧楚南,说什么呢,狗有什么好当的。”
她微微歪头,发丝滑落肩头,带着几分促狭和期待,声音软糯又勾人,“你就没想过换个身份,做我男朋友不嘛?
要是当了我男朋友,以后首播我都只和你互动,只给你讲专属的睡前故事,好不好呀?”
兔娘这话,就像一道电流,“唰”地一下击中萧楚南的心。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脸上的惊喜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也藏不住,嘴里下意识喃喃自语:“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话还没落音,兔娘突然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微微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搭在萧楚南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她的眼睛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紧接着,她的**轻轻贴上萧楚南的,动作轻柔又带着一丝羞涩。
那一瞬间,萧楚南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首到兔娘慢慢离开,萧楚南才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兔**温度,淡淡的、暖暖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因为激动和欣喜而微微颤抖:“就算这是梦,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美的梦,我真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要是能一首这样,让我用所有东西来换,我都愿意。”
可激动劲儿一过,一丝忧虑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刚刚那一幕甜蜜得太不真实,他忍不住琢磨,也许兔娘只是一时兴起逗逗他罢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空落落的,两人下次遇见还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甚至可能再无交集,这让他愈发觉得,刚刚的吻更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美好却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