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将眼底的讥讽与恨意,掩在低垂的眼眸之下,语气却故作轻柔:“母亲,您这话说得蹊跷。
我自小敬您爱您,究竟是什么命格,竟能危及玥儿?”
王氏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国师亲算,还能有假?
你这命格……生来便克亲克己,若不施此手段,玥儿怕是活不过及笄。”
沈相眉头紧锁,踱步沉思。
沈清歌见状,适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幅泛黄的图纸:“父亲,这是女儿昨夜偶得,上面详细记载了**噬心蛊的方法,以及施术者需在每月十五月圆之时,以生辰八字为引,借助特定的星象之力催动蛊虫。”
沈相接过图纸,脸色愈发阴沉。
沈清歌继续说道:“女儿查过,近一年来,每月十五,母亲房中的烛火都会亮至三更,且伴有奇异的香料气息。
而我发病的时间,也恰好与这施术时间吻合。”
王氏脸色瞬间煞白,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你……你血口喷人!”
沈清歌并不理会,转而对沈相说道:“父亲,女儿还有一物。”
言罢,她示意碧桃呈上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图腾。
“这令牌,是女儿在母亲房中的暗格里找到的。
经多方打听,此乃血煞教的信物。
血煞教擅长蛊术,行事诡秘,与国师往来密切。”
沈清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相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王氏,你还有何话说?”
王氏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似是万念俱灰。
许久,她缓缓开口:“没错,我是血煞教的人。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玥儿。
国师说,只要清歌一死,玥儿便能成为皇后,我们沈家也能飞黄腾达。”
沈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震惊之色:“母亲,您糊涂啊!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势,竟不惜伤害自己的女儿。”
沈相怒不可遏,一脚踢翻案几:“来人,将王氏打入地牢,严加看管!
待我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沈清歌望着被拖走的王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只是第一步,国师和血煞教,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相走到沈清歌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歌儿,委屈你了。
父亲定不会让这些恶人逍遥法外。”
沈清歌仰头,眼中含泪:“父亲,女儿不怕委屈。
只是这背后牵扯甚广,女儿担心父亲的安危。”
沈相长叹一声:“我沈家世代忠良,岂会被这些奸人算计。
明日,我便进宫面圣,将此事如实禀报。”
沈清歌心中一动,说道:“父亲,女儿有个想法。
既然国师与血煞教勾结,我们不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沈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来听听。”
沈清歌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沈相听完,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可行。
但你要小心,切不可涉险。”
沈清歌待沈相离去后,屏退众人,独自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略显苍白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血煞教令牌。
烛火在她眸中摇曳,映出森冷的光芒。
“碧桃,”沈清歌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你去暗中查探,近几日府中可有陌生人进出,尤其留意那些与国师府有往来迹象之人。”
碧桃领命而去,沈清歌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幕笼罩下的沈府,心中暗自盘算。
王氏虽己被打入地牢,但她背后的血煞教和那位神秘国师,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日清晨,沈相进宫面圣后归来,脸色凝重。
沈清歌忙迎上去,沈相叹道:“圣上虽对国师与血煞教之事深感震惊,但国师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且深得圣上信任,一时难以决断。”
沈清歌心中一沉,却又很快镇定下来:“父亲,我们不妨从长计议。
既然圣上有所顾虑,我们便搜集更多证据,让国师与血煞教的罪行无可辩驳。”
沈相点头,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沈清歌皱眉道:“发生何事?”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小姐,二小姐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口吐白沫,夫人在那边哭闹,让老爷和小姐过去一趟。”
沈清歌与沈相对视一眼,心中顿觉蹊跷。
两人匆匆赶到沈玥的住处,只见王氏披头散发,正抱着沈玥的身体号啕大哭:“玥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定是清歌那丫头害了你,我跟她拼了!”
沈清歌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她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见沈玥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歌心中了然,故意大声道:“母亲莫要着急,让我看看玥儿。”
沈清歌走到沈玥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突然脸色大变:“不好,玥儿中了剧毒!”
沈清歌转头看向王氏,目光如炬,“母亲,玥儿为何会中毒?
莫不是有人想**灭口?”
王氏闻言,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别血口喷人!”
沈清歌并不理会,对沈相说道:“父亲,玥儿性命攸关,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
我听闻血煞教有一种独门解药,或许能救玥儿一命。
只是这解药……需去血煞教总坛寻找。”
沈相沉思片刻,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前去打探血煞教总坛的位置。”
几日后,沈相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血煞教总坛位于城郊的一处山谷之中。
沈清歌得知后,主动请缨:“父亲,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女儿愿同去。
女儿对血煞教多少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
沈相本欲拒绝,但见沈清歌态度坚决,且所言有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深夜,沈清歌与沈相带领一队精锐侍卫,悄悄朝着城郊山谷进发。
月光如水,洒在众人身上,气氛愈发凝重。
当众人来到山谷入口时,沈清歌突然停住脚步,眉头紧锁:“父亲,此处有蹊跷。
血煞教总坛戒备森严,怎会如此轻易让我们找到?”
沈相闻言,正要下令谨慎前行,突然西周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无数身着黑衣的血煞教**从西面八方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沈清歌心中暗叫不好,却并不慌乱。
她迅速观察周围形势,对沈相说道:“父亲,我们中计了!
但此刻不可慌乱,血煞教**虽多,但我们占据地形优势,且侍卫们训练有素。
只要我们坚守待援,定能突围。”
沈相点头,指挥侍卫们摆好防御阵型。
血煞教**们见众人严阵以待,并未贸然进攻,而是在包围圈外燃起篝火,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清歌心中疑惑,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头戴斗笠,身披黑袍,虽看不清面容,但沈清歌凭借前世的记忆,断定此人正是国师。
“父亲,国师在此!”
沈清歌低声对沈相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沈相脸色阴沉如水,握紧了手中的剑:“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这奸贼拿下!”
就在这时,国师缓缓走上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沈相,没想到吧?
从一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沈清歌冷笑一声:“国师,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你与血煞教勾结,犯下诸多罪行,天理难容!”
国师阴鸷一笑:“天理?
在这世上,唯有强者才能主宰一切。
只要我杀了你们,再伪造证据,就没人能识破我的阴谋。”
沈清歌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强压下来:“国师,你莫要得意太早。
你以为这就是结局?
你忘了,我还有预知能力。”
国师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哼,预知又如何?
今**们插翅难逃!”
沈清歌并不慌张,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她发现山谷一侧有一处悬崖,虽地势险峻,但或许是突围的关键。
沈清歌将想法告知沈相,沈相犹豫片刻后,点头同意。
两人商议好计划,准备伺机而动。
就在国师下令进攻的瞬间,沈清歌率先发难,她施展轻功,朝着悬崖方向冲去。
沈相和侍卫们见状,立刻发动攻击,吸引血煞教**的注意力。
国师没想到沈清歌会突然突围,愣了一下后,急忙下令追击。
沈清歌在悬崖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追来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父亲,你们先走!
我来断后!”
沈清歌大喊道。
沈相虽不忍心,但形势危急,他咬咬牙,带领侍卫们朝着悬崖下的绳索滑去。
沈清歌孤身一人,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血煞教**,毫不畏惧。
她施展前世所学的武功,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沈清歌身上多处受伤,但她依然顽强抵抗。
就在她体力渐渐不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清歌心中一喜,知道是援军到了。
血煞教**们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沈清歌趁机发动反击,将敌人打得节节败退。
援军赶到后,迅速将血煞教**包围。
国师见大势己去,想要逃跑,却被沈清歌拦住。
“国师,你的阴谋彻底失败了!”
沈清歌冷冷地说道。
国师脸色铁青,突然掏出一把**,朝着沈清歌刺去。
沈清歌早有防备,轻松躲过攻击,并反手一剑,刺中了国师的胸口。
国师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歌:“你……你竟然……”沈清歌冷笑一声:“这是你罪有应得!
前世你害我惨死,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言罢,沈清歌用力拔出剑,国师缓缓倒下。
沈清歌望着躺在地上的国师,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的仇,终于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