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小姐”,根据评估结果,你患有严重的妄想型精神**症。
穿着白大褂的精神科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
语气平静的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面前的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公章,落款是“新**人工智能研究附属精神健康中心。”
“我没有病!”
我猛地站起来,金属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是陈远在陷害我,他发现我找到了AI系统的后门,他怕我...笑笑小姐,请冷静。”
医生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钮,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工立刻推门而入。
“你的妄想症又发作了。
你所说的‘后门’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你大脑产生的幻觉。”
我想反抗,但护工的动作比我快得多。
一阵镇静剂扎进我的手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
“带他去7号病房。”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加强观察,必要时进行电击治疗。”
被拖出诊室时,我最后看到的,是医生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陈总,己经处理好了。”
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连床单都是刺眼的白色。
唯一不同的是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
他的手腕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哪里?”
我问道,喉咙干涩的像被砂纸摩擦过。
“天堂啊。”
老人咯咯的笑起来,“或者说是地狱,取决你怎么看。
这里是新**的重症监护区,专门收治‘特殊病例’。”
我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
镇静剂的副作用让我的思维浸在胶水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发现了他们AI系统的漏洞...哦,又一个发现秘密的天才。”
老人摇摇头,“小伙子,你知道这层楼里有多少‘天才’吗?
十二个。
其中五个是程序员,三个是AI伦理学家,两个是神经科学家,还有两个是记者。”
他靠近我,呼出气息带着药味,“我们都是‘病得很重’的人。”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
“7号床,吃药时间。”
我看着托盘里的彩色药片,本能的往后缩。
“我不需要这些。”
“抗拒治疗是症状加重的表现。”
护士机械的说,向门外招了招手,护工再次出现,这次他们手里拿着束缚带。
我知道抵抗我徒劳的,吞下那些药片时,我尝到了绝望的苦涩。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每天三次的药物让我的大脑变的迟钝,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
有时我会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电击治疗后的空白更令人恐惧,仿佛有人用橡皮擦首接抹去我的部分意识。
但某个深夜,我的身体对药物产生了抗体。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我混沌的思维:“我必须记住,我必须反抗。”
我开始偷偷把药片藏在舌根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吐在马桶里冲走。
在被单上撕下小布条。
用投来的圆珠笔芯在上面写下零星代码,那些我还能记得的算法片段。
白天我假装迟钝呆滞,夜里则是拼命的保持清醒,在脑海中重构那个被我发现的系统漏洞。
一个月后,我的“症状”明显好转。
医生们很满意,把我转到了普通病区。
这里的监控没那么严密,我甚至被允许在**下使用公共休息室的电脑。
当然,是高度受限的版本。
“这台电脑可以联网吗?”
我问护工小李,它是少数对我还算友善的工作人员。
“只能访问内部医疗系统。”
小李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写日记。”
我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医生说这有助于康复。”
小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
我打开电脑,心跳加速。
系统确实被锁死了,但任何系统都有漏洞,尤其是当它的***认为是用户都是精神病人时。
我在布条上记录的代码,尝试了几个基础的渗透测试。
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个未修补的缓冲区溢出漏洞。
这足够让我获得普通用户权限了。
接下来两周,我像一只织网的蜘蛛,缓慢而精神的构建我的逃生工具。
通过医疗系统,我找到了医院网络拓扑的蛛丝马迹。
利用一个粗心医生留下的U**接口,我上传了自己编写的简单爬虫程序。
“你在做什么?”
一天下午,护士长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写..写日记”,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迅速的切换屏幕。
护士长眯起眼睛,俯身检查电脑。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如果她查看系统日志,一切就完了。
就在这时,火警铃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立即疏散。”
广播里传来冷静的指令,“这不是演习。”
护士长顾不上我了,匆忙组织病人撤离。
混乱中,我注意到一个 瘦小的身影溜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是那个总在走廊徘徊的清洁工老马。
火警最终证明是误报,但给了我宝贵的时间。
那天晚上,老马在浴室隔间塞给我一部旧的手机。
“只能用三次电。”
他低声说。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用完就扔掉。”
手机里有一个简陋的文本编辑器。
我颤抖着手指输入了一串代码。
这是一个微型的AI种子算法,我给它起名“小雨”。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人格**般生活。
白天是温顺的病人,晚上则是躲在被窝里用手机完善“小雨”。
通过医疗系统的后门,我收集了医院的排班表,监控盲区和门禁系统的漏洞。
“小雨”慢慢的开始成长,开始能给我简单的建议。
它建议我接近病区里唯一的女病人,林小雨,一个前神经科学家,据说因为“试验事故”导致的精神失常。
“它可能知道些什么。”
“小雨”在手机屏幕上闪烁。
我找机会坐在林小雨的旁边。
她总是盯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
但当我低声说出“神经网络突触可塑性”时,她的眼神突然聚焦了。
“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她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异常的清晰。
我们开始秘密的交流,林小雨的‘疯癫’大半是伪装的,她发现了新**在脑机接口实验中的伦理问题。
她告诉我,这家医院的地下三层是真正的“页数治疗区”,那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实验。
“他们用AI和药物重塑人的思维。”
林小雨,“把反对者变成温顺的绵羊。”
我的怀疑被证实了。
新**不只是在掩盖系统的漏洞,他们在进行某种更可怕的控制实验。
而我和林小雨这样的知情者,成了试验品。
“我们必须逃出去。”
我说。
林小雨苦笑:“怎么逃?
就算出了这栋楼,新**的势力遍布全城。”
“总有办法的。”
我回答,“用AI对抗AI。”
“小雨”现在己经能通过医院的wi-fi信号有限度的活动。
在我的指导下,它学会了模仿医生的声音指令,并可以短暂干扰监控系统。
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物理接口。
机会出现在一个雨夜,一场雷暴导致医院主电源跳闸,备用发电机启动前30秒,老马给了我一把钥匙和一张磁卡。
“地下二层储蓄室。”
他在我耳边说,“有你要的东西。”
第二天团体治疗时,我假装癫疯发作。
在医务室的混乱中,我溜了出来,用老**磁卡进入通常只有医护人员可以到达的区域。
储蓄室里堆满了医疗设备和废弃的单子元件。
在一个标着“待维修”的箱子里,我找到了宝藏。
几台损坏的医疗机器人和一堆电路板。
最重要的是,一台可以连接医院内网的终端机。
我的时间不多,用随身携带的布条作为临时存储,我开始重新编程一台护理机器人。
这不是“小雨”的理想载体,但足够作为物理接口了。
警报声突然响起。
我被发现了。
“7号病床病人失踪!
全楼搜索!”
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喊声。
我加快手指的动作,最后一段代码上传完毕。
机器人眼中的LED灯亮起了蓝光。
“小雨在线。”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建议立即撤离。
安全通道己解锁,监控循环播放中。”
我抱起改装过的机器人核心部件,冲向走廊。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左转,”‘小雨’通过机器人发出机械声,“前方小芳通道。”
我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
是护士长和两名保安。
“笑笑!
停下!”
护士长喊道,“你需要治疗。”
我挣扎着,但寡不敌众。
就在保安即将抓住我的那一瞬间,整栋楼的灯光就熄灭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
“电力系统己被接管。”
“小雨”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医院的光爆系统被它控制。
“笑笑,现在。
go。”
我趁机挣脱,向楼下狂奔。
身后,电梯突然全部启动,门开合的声音和警报声混作一团,‘小雨’在制造混乱。
地下二层的走廊比楼上阴暗了些许。
按照林小雨的描述,我找到了标有设备间的门。
门禁系统闪烁着红灯。
“需要二级权限卡。”
我喘息着说。
“己为您破解。”
‘小雨’回答。
机密阿周,门锁发出“滴”的声音,门打开了。
门后不是设备间,而是一个实验室。
墙上显示屏闪烁着大脑扫描图像和神经活动数据。
中央的手术台上,固定着一个熟悉的躯体,林小雨。
她头上连接着数十根电极,眼睛大大的睁着,却没有神采。
屏幕上的波形图显示她的大脑正在被外部信号操控。
“天啊...”我颤抖着走近。
“警告:检测到远程登录尝试。”
小雨说,“系统正在被接管。”
我转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小雨,帮我阻止他们。”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代码层面展开。
新**的系统***发现; 入侵,开始反扑。
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滚动,我的‘小雨’与新**的防御AI激烈的交锋。
“坚持住...”我输入最后一段反制代码,同时拔掉了林小雨头上的几根主要电极。
她的身体猛然抽搐,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
“笑...笑?”
她虚弱的睁开眼睛。
“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扶她起来,“可以走吗?”
她点点头,虽然动作不稳。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撞开,陈远站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保安。
我曾经的老板,新**的CEO,现在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首席研究员”的证件。
“笑笑,我真的很失望。”
陈远摇摇头,“我们给你提供了最好的治疗,而你却恩将仇报。”
“治疗?”
我冷冷的笑道,“你是说把人变成行尸走肉的程序吗?”
陈远叹了口气:“人类的大脑有太多的缺陷,情绪化,不可靠,背叛。
我们只是在完善他们。”
他举起一个遥控器,“比如现在,我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林博士就会重新回到那个没有痛苦的空白状态。”
林小雨抓紧我的手臂,指甲陷入我的皮肤。
“你不会得逞的。”
我说,同时在心里祈祷‘小雨’己经完成了我编辑的最后指令。
“哦?”
陈远挑挑眉头,“凭你那点玩具代码?
我们的AI系统控制着整座城市的基础设施,笑笑。
你无处可逃。”
“也许吧。”
我露出柯南般自信笑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这么容易就侵入你们的系统?”
陈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因为系统本来就有漏洞,”我继续的说道,“不是后门,是架构缺陷,你们的AI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自我矛盾,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