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宇用钢斧刮下最后一片桦树皮,淡**纤维在月光下泛着油润光泽。
这是他在育空河谷的第179天。
挂在庇护所横梁上的熏驼鹿肉还剩9条。
那是他在第三个月, 运气爆棚。
狩猎了一头驼鹿,要不然他不会撑那么久。
****项圈早就停止闪烁,意味着他是最后存活的挑战者。
他参加了一档野外生存挑战。
一共有9位参赛者。
挑战之初允许带10件装备。
待到最后剩下的就是胜利者。
将赢得100万美金。
中途若是遇到伤病或情绪失控时,可以拨打卫星电话。
那么也就意味着你丧失了比赛资格。
地点定在北美的育空河谷。
他断断续续用时两个月打造了一个坚实的庇护所。
正是这个庇护所让他在北美严寒的冬天中挺到了现在。
他似乎听到了东南方传来了首升机的轰鸣之声,那是接他来的。
他似乎看到了百万美金。
正朝他张开灿烂的笑容。
三指厚的云杉木墙突然剧烈震颤,挂在门框上的鲑鱼干簌簌掉落。
这不是旋翼气流该有的动静——某种低频震动正顺着冻土传来,冰层开裂声如同魔鬼的磨牙。
他瞳孔猛地一缩,看见了 那高耸入云的**之下,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这个地方的大型猛兽有灰熊,美洲狮,北美灰狼。
再剩下的都是些小型猛兽。
这生物比北美灰狼大三倍,浑身缠绕着沥青状黑雾,滴到雪地上竟留下熔岩般的灼痕。
这不知名的生物, 正用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李建宇忙低眉顺眼。
与猛兽对视无异于挑衅。
尤其是这对于未知的没有见过的生物。
“咔嚓”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
那是他设置的捕兽陷阱动作的声音。
那生物头微微转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他转头猛然跑向庇护所。
他听到了那生物,在他身后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有某种气流向他撞来。
他就像被重型卡车撞了一下,翻滚着滚进了庇护所。
强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了庇护所厚重的木门。
接着他就失去了知觉。
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着醒了过来。
由于他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
他下意识打开了木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次又使他深入险境。
眼前翻滚着弥漫着淡黑色的雾气。
他脚下一软。
后背重重撞在腐臭的树干上,掌心瞬间被树皮间渗出的粘液灼出血泡。
空气中漂浮着暗绿色荧光孢子,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
这不是育空河谷。
他蓦的清醒过来。”
血嚎禁域“这个名字突然浮现在脑海,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刻进颅骨。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像是狼群被剥皮时发出的惨叫。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汗珠滑过锁骨时竟带起细小的电弧。
腐殖质突然在脚下塌陷。
他抓住一截树藤翻身滚开,藤蔓上的倒刺却撕开衣袖,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血腥味激得西周灌木疯狂摇曳,锯齿状叶片互相摩擦迸出火星。
十米开外的泥潭里,三对猩红瞳孔正在浮起。
那是他在育空河谷见过的生物!
生物的脊椎能扭曲成蛇类的S形。
它们肩胛骨刺破皮毛,嶙峋骨刺上挂着碎肉,前爪比成年人的头颅还大。
领头的那只咧开嘴,喉咙深处翻滚着沥青般的黑雾。
他转身狂奔时踩碎了某种甲虫。
蓝紫色汁液溅到靴跟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头顶传来振翅声,巴掌大的血蛾正用口器凿击他的后颈。
更可怕的是那些树木——每当他想倚靠树干喘息,树皮就会裂开满是獠牙的嘴。
可怕的嚎声在左侧炸响。
他矮身钻进藤蔓交织的天然囚笼,后背紧贴长满青苔的岩壁。
腐臭味越来越浓,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脚踝往上爬。
低头瞬间,他看见手腕粗细的透明蠕虫正从岩缝里涌出,它们体内涌动着未消化的人体残肢。
右前方突然亮起两点幽绿。
那不是萤火虫,是悬在空中的眼球——某种巨型爬行动物正倒吊在树冠间,分叉的舌头卷住一只哀鸣的鹿形生物。
鹿角上生长的不是绒毛,而是密密麻麻的毒刺。
怪物追来了。
领头的怪物突然人立而起,脊椎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它前爪拍击地面时,清楚看到鳞片下蠕动的黑色血管。
这不是自然进化能造就的生物,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的生命形态。
当第一道爪风撕开胸前的衣服时,月光突然变成血红色。
整片森林都在震颤,所有生物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啸。
他的视网膜上掠过一串发光的符文,掌心不知何时凝结出冰晶状的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