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邪修,而非修邪!陆诩玉珠全文在线阅读_我乃邪修,而非修邪!全集免费阅读

我乃邪修,而非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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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我乃邪修,而非修邪!》“凡人凡事”的作品之一,陆诩玉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赤红色的风卷起沙砾,抽打在龟裂的大地上,发出噼啪的碎响。一双沾满污垢、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抠进焦黑的硬土中,指甲缝里早己塞满了黑红相间的泥垢。陆诩喘着粗气,汗珠沿着消瘦的脸颊滑落,还未滴到地面便被热风蒸干。他跪在龟裂的土坑中,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只有手臂还在不断重复着挖掘的动作。“尘是土的骨,风是天的唾沫。”陆诩喃喃自语,这是他从谷中老疯人口中听来的话。老疯子去年冬天冻死了,尸体被野狗分食,如今只...

精彩内容

夜深了。

断脊谷的夜,是能把人骨头冻透的冷。

陆诩蜷缩在石屋角落,三块黑石摆在身前,呈三角状排列。

它们表面粗糙,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隐约泛着一种比黑暗更深的幽光,如同凝固的血块。

他闭着眼,尝试捕捉昨夜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与天上那些暗淡星辰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体内空洞处对某种力量的微弱汲取。

但今夜,只有寒冷和饥饿。

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绞着发出无声的**。

昨日只啃了半块干硬的饼,今天除了几口凉水,什么也没进肚。

搜寻黑石时与张**的冲突,紧接着目睹征役队的暴行,消耗了他本就匮乏的体力。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就在这半昏半醒之间,一些碎片猛地撞入脑海。

---冰冷。

一双粗糙的大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按在一块光滑的石碑前。

测灵石。

碑身冰凉,触感像是冬季冻结的河面,吸走皮肤上仅存的热量。

周围站着几个人,袍袖精致,衣袂飘飘,与断脊谷的污浊尘土格格不入。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按上去。”

一个声音说,没什么情绪,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年幼的陆诩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

一秒,两秒…十秒…石碑毫无反应。

按着他的手加重了力道,似乎有些不耐烦。

旁边响起极轻的嗤笑声。

“废灵根。”

先前那个声音响起,下了论断,“毫无价值。”

画面切换。

昏暗的厅堂。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模糊而威严的脸。

大多是老人,胡须花白,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们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视着跪在堂下的妇孺。

“……检测己毕,确是空灵根,废中之废,亘古未见。”

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在回荡,“家族不养无用之人。

陆氏血脉虽贵,却也不能为此等废物玷污门楣。”

“长老!

求求您!

诩儿他还小,或许……”母亲的声音,凄惶而绝望,带着哭腔。

她紧紧搂着小陆诩,指甲几乎掐进他幼小的肩膀。

“或许什么?”

另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她,“测灵石乃天轨盟所赐,岂会有错?

空灵根!

听这名字就知道,空空如也!

比寻常废灵根还不如!

投入再多资源也是泥牛入海!

留他在族中,徒惹人笑!”

“可是……不必多言!”

最初那个苍老的声音一锤定音,“即日起,陆诩之名从族谱剔除。

念其母曾为族中效力,不予额外惩处,一并逐出本家,发配罪洲断脊谷,自生自灭吧。”

母亲搂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有再哭求,只是将他的头深深按进自己怀里。

陆诩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压抑的、濒死的悲鸣,还有滴落在他颈窝里滚烫的泪水。

画面再次碎裂,变得颠簸混乱。

一辆摇晃的破旧马车。

母亲紧紧抱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声音沙哑。

车外是呼啸的风声和押送修士不耐烦的呵斥。

“娘,我们去哪里?”

“一个……新的地方。”

“那里好吗?”

“……会好的。”

母亲的回答虚弱无力。

然后是无休止的跋涉。

母亲的脸色越来越差,咳嗽声日渐剧烈。

押送的修士动不动就厉声催促,甚至用鞭子抽打路边碍事的枯草,溅起尘土,吓得小陆诩瑟瑟发抖。

终于到了。

一片赤红荒凉的山谷,狂风卷着沙砾,抽得人脸生疼。

几间歪歪扭扭的石屋像墓碑一样散落在谷底。

押送修士将他们粗暴地推下车,扔下一个单薄的包袱。

“到了,你们的地界儿!

好好‘享福’吧!”

修士嘲讽地大笑,驾车远去,留下漫天尘土。

母亲望着那绝尘而去的马车,又看看这片绝望的土地,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诩儿……我的诩儿……我们……到了……”小陆诩茫然地站着,看着母亲灰败的脸,看着这片名为“断脊”的谷地,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冰冷的东西钻进心里——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后的死寂。

---陆诩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

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破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石屋外,风像鬼魂一样呜咽着掠过缝隙。

他下意识地抬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微弱却持续。

感受不到丝毫天地灵气的亲和,只有长期饥饿带来的、熟悉的绞痛,一阵阵啃噬着他的内脏。

还有那刻骨的…不服。

为什么?

为什么那块冰冷的石头就能决定人的一生?

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句话就能将人打入这等绝望的深渊?

空灵根?

废中之废?

他不懂什么是灵根,只知道自从被那石头判定为“废”之后,他的人生就只剩下这片赤红色的荒谷,无止境的饥饿、寒冷和欺凌。

“废骨之名?

世家定的标签!”

一个声音仿佛在他脑中响起,不是他自己的,却带着一种熟悉的、疯癫的尖锐,像是死去的谷老在咆哮,“测试石?

量狗的量具!

他们拿盆量海,自然看不懂海的阔!”

陆诩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抠抓着身下冰冷的石床。

标签贴脸上,撕下来就是!

怎么撕?

拿什么撕?

他再次看向那三块黑石。

在绝对的黑暗里,它们似乎真的在散发一种极其微弱的吸力,吸引着他的目光,吸引着…天上那些看不见的星光?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去试图“感受”灵气——那东西从来与他无缘。

他放空一切,只专注于饥饿,专注于寒冷,专注于胸腔里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不服。

不服!

不——服——!

像是某种无声的咆哮在他体内震荡,撞击着那虚无的“空”。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变化产生了。

周围的寒冷不再仅仅是折磨,仿佛变成了某种可以被感知的“实体”。

饥饿带来的眩晕扭曲了黑暗,形成细微的漩涡。

而那三块黑石中央,那股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波动再次浮现。

这一次,陆诩没有试图去“引导”它。

他只是用全部的意志,用那满腔的不服和愤怒,去叩击!

叩击那冰冷的命运!

叩击那所谓的判定!

叩击体内那片死寂的“空”!

嗡——一声极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首接响彻在意识里。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一颗最为暗淡、几乎被所有修士忽略的远星,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微乎其微、与世间灵气截然不同的力量,穿越无尽虚空,受到那黑石波动和少年不屈意志的牵引,垂落而下,透过石屋的缝隙,没入陆诩的体内。

那力量冰冷、稀薄、异样,却带着一种亘古的苍茫。

它流入那片“空”,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仿佛被瞬间吞噬。

但就在那一刻,陆诩浑身猛地一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片死寂的、被判定为“废”的空无之域,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睁开了一丝眼缝。

短暂得像是错觉。

冰冷异样的星力流消失了,被彻底吞噬,什么都没留下。

那被叩开一丝的眼缝再度闭合,体内重归死寂的空无。

陆诩瘫倒在石床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在他的脑海:空?

他们拿盆量海,自然看不懂…海的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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