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入秋,天津卫的雨下得黏腻,估衣街的“和顺旧货摊”前,摊主老杨正对着一堆刚收来的破烂叹气。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扛着个铜脸盆过来,盆沿磕得坑坑洼洼,铜皮上的绿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杨老板,收了吧,这是我家老宅阁楼上翻出来的,光绪年间的物件。”
汉子把脸盆往地上一放,盆底“咚”地一声闷响,像是里面藏着东西。
老杨蹲下身,指尖刮掉一点绿锈,铜色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盆壁内侧刻着个模糊的“莲”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刻上去的。
“五毛大洋。”
老杨压了价。
汉子犹豫片刻,骂了句“晦气”,攥着钱转身就走,临走时还踹了脸盆一脚:“这破盆邪性,夜里总听见里面‘哗哗’响,像有人在洗脸。”
老杨没把这话当回事,找块破布把脸盆擦干净,摆在摊角,标价一块大洋。
当天傍晚,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媳妇过来,盯着铜脸盆看了半天。
她叫秀莲,刚嫁过来半年,婆家穷,正想淘个便宜的洗脸盆。
“老板,这盆能便宜点不?”
秀莲的声音细细软软,手指碰了碰盆沿,突然缩回手,“怎么这么凉?”
老杨打哈哈:“老铜器都这样,凉得快,夏天用着舒坦。”
秀莲信了,掏了八毛大洋,抱着脸盆回了家。
秀莲的婆家住在城郊的小杂院,夜里只有她和婆婆两个人。
当天半夜,秀莲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哗哗”的水声,就在外屋。
她披衣起身,借着月光一看,外屋的八仙桌上,铜脸盆正自己“冒”着水,水面晃悠悠的,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那是个女人的脸,梳着**初年的发髻,额头上有个血洞,正从盆里往外爬。
秀莲吓得尖叫,婆婆被吵醒,举着油灯出来,可外屋空荡荡的,铜脸盆里干巴巴的,连一点水痕都没有。
“你这孩子,怕是魇着了。”
婆婆骂了句,拉着她回了屋。
可从那天起,怪事接连发生。
每天早上,秀莲都发现自己的毛巾湿漉漉的,像是有人用过;夜里总能听见“哗哗”的水声,有时还能看见盆里映出那个带血洞的女人脸。
不到半个月,秀莲眼窝深陷,脸色比纸还白,婆婆急了,拉着她去镇上找“懂行”的陈**。
陈**摸了摸铜脸盆,脸色骤变:“这是‘溺亡盆’,原主人是被人推下河淹死的,死后怨气附在盆上,想找替身。”
他说,盆壁上的“莲”字,就是原主人的名字,当年她被奸人所害,临死前把名字刻在自己常用的脸盆上,怨气太重,就成了凶物。
“那怎么办?”
婆婆急得首哭。
陈**叹了口气:“得把盆还回她死的地方,再烧点纸钱赔罪。”
他打听出,二十年前,城郊的护城河淹死过一个叫莲儿的姑娘,据说就是被人抢了钱财后推下去的。
当天下午,秀莲和婆婆抱着铜脸盆去了护城河。
河水浑浊,岸边的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
秀莲把脸盆放在河边的石头上,婆婆点燃纸钱,火光映着盆壁上的“莲”字,突然,脸盆“咕噜”一声滚进河里,水面上冒起一串水泡,随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轻得像一缕烟。
奇怪的是,从那天起,秀莲的精神好了起来,夜里再也没听见水声。
可半个月后,老杨的旧货摊前,又来了个卖铜脸盆的人,盆沿磕得坑坑洼洼,内侧刻着个模糊的字,没人看清是啥,只觉得那铜皮绿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有人说,那是莲儿的脸盆又被河水冲回了岸边,也有人说,是别的溺亡人,又附在了新的铜脸盆上。
天津卫的老人们都说,旧货摊上的老铜器别随便买,尤其是刻着名字的,指不定里面就藏着个不肯走的魂,等着找个人,替自己活一场。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三更五诡谈》,讲述主角秀莲兰芝的爱恨纠葛,作者“梦若花香”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民国三十一年,华北的雪来得早,十月末就把青榆镇盖得严严实实。镇东头的“陈记鞋铺”里,掌柜陈满囤正对着一盆炭火搓手,门帘被寒风掀动,带进几片雪花,也带进一个裹着灰头巾的女人。女人把一个油布包放在柜台上,声音压得极低:“掌柜的,收旧鞋不?”油布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双绣鞋。鞋是缎面的,暗红色,鞋头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不像凡间手艺,只是缎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像是常年浸在水里。陈满囤眯眼打量,指尖刚碰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