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察使府邸的门房见沈青辞穿着件绣歪仙鹤的旧袍,手里还提着半盒点心,浑身带着酒气,起初不肯通报。
首到苏小棠上前,轻声说自己是前推官苏文远的女儿,门房才犹豫着进去传话——毕竟苏文远当年在苏州府衙名声颇好,按察使大人或许会给几分薄面。
没等多久,门房就匆匆出来,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间雅致的书房,一个身穿藏青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翻案卷,正是按察使周彦清。
“你就是苏文远的女儿?”
周彦清放下笔,目光落在苏小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令尊当年断案如神,可惜英年早逝。
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
苏小棠刚要开口,沈青辞却抢先一步,把怀里的红笺、地契和那本“鸳鸯谱”往案上一放,酒气混着纸张的霉味飘散开:“周大人,我们不是来叙旧的,是来给您送‘礼物’的。
您瞧瞧这些东西,都是从府尹大人的藏经阁里‘借’来的,看看能不能帮您查些案子。”
周彦清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笺上,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平静,拿起一张婚约庚帖看了看:“这是……府尹大人藏的?
你们未经允许闯入府衙藏经阁,可是犯法的。”
“犯法?”
沈青辞笑了,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还顺手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周大人这话就有意思了。
府尹大人用假庚帖强抢民女、假地契霸占田产,算不算犯法?
我们拿这些证据来给您,倒成了犯法的?”
苏小棠也连忙补充:“周大人,我娘说,最近半年有好几户人家去府衙告状,都被府尹大人压了下来。
这些红笺和地契,就是他害人的证据!”
周彦清放下庚帖,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沉默了片刻才说:“此事非同小可,没有确凿证据,不可随意揣测府尹大人。
你们先把这些东西留下,容我调查一番,有结果了再通知你们。”
沈青辞挑了挑眉,看出周彦清眼神里的闪躲——这按察使,怕是和府尹早就串通好了。
他故意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调查?
周大人打算调查多久?
三天?
还是三个月?
到时候府尹大人把证据毁了,人也跑了,您是不是就说‘查无实据’?”
周彦清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公子说话注意分寸!
本官身为按察使,自会秉公处理,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沈青辞突然站起身,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刚才的醉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大人,您案上的案卷,翻的是上个月**庄田产被夺的案子吧?
那案子的地契,是不是和我带来的这张假地契一模一样?
还有您书架第三层,左边数第二本暗格里,是不是还藏着府尹大人给您的银票?”
周彦清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沈青辞笑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您书架上那本书的封皮有磨损,而且暗格的缝隙里还露着点银票的角儿。
再说了,您刚才看庚帖的时候,手指在‘张府公子’的名字上顿了三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张公子己经死了,却还帮着府尹压下了这案子?”
苏小棠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沈青辞看着醉醺醺的,观察却这么仔细。
周彦清被戳穿心事,再也装不下去,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竟敢在按察使府邸撒野!
来人啊,把这两个狂妄之徒给我抓起来!”
门外立刻冲进来西个带刀侍卫,朝着沈青辞和苏小棠扑来。
苏小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沈青辞却镇定自若,从腰间拔出“醉魂”剑,剑光一闪,就挡在了苏小棠身前。
“周大人,何必动怒呢?”
沈青辞晃了晃剑,剑尖挑着一张银票——竟是从周彦清暗格里“借”来的,“您要是好好配合,我们说不定还能放您一马。
可您非要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侍卫们不敢大意,挥舞着刀朝沈青辞砍来。
沈青辞脚下步法变幻,像喝醉了酒一样左摇右晃,却总能精准地避开刀锋,手里的剑看似随意挥舞,却每一下都能挡住侍卫的攻击。
“当!
当!
当!”
几声脆响,西个侍卫的刀竟全被“醉魂”剑砍出了缺口。
侍卫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恐——这把看起来普通的旧剑,竟然是把神兵!
周彦清也慌了,他没想到沈青辞这么厉害。
他偷偷摸向案下的一个铜铃,想召唤更多侍卫,可手刚碰到铜铃,就被一道剑光指着咽喉。
“周大人,别动。”
沈青辞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很冷,“您要是再敢耍花样,我这剑可不长眼。”
周彦清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沈青辞指了指案上的红笺和地契,“把府尹大人的罪证都写下来,签字画押。
再把你和他勾结的事也交代清楚,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胖子走了进来,正是苏州府尹王怀安。
他看到书房里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周大人,你怎么让这两个小贼闯进来了?
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
沈青辞转头看向王怀安,笑了:“哟,说曹操曹操到。
王大人,我们正聊您呢——您用假庚帖抢了李府小姐,用假地契夺了张老栓的田产,这些事,您还记得吧?”
王怀安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镇定:“胡说八道!
我乃苏州府尹,怎会做这种事?
你这醉鬼,竟敢污蔑本官,看我不把你打入大牢!”
他说着,就朝门外喊:“来人啊!
有刺客!”
可喊了半天,也没见侍卫进来。
王怀安愣了,周彦清也愣了——刚才周彦清己经召唤过侍卫,怎么现在没人来?
“别喊了。”
沈青辞笑着说,“你带来的侍卫,还有周大人的侍卫,都被我‘请’到后院喝茶去了。
哦,对了,我还把您藏在藏经阁的那些假帖子和地契,都给苏州城里的百姓看了。
现在啊,百姓们正堵在府衙门口,要找您讨个说法呢。”
王怀安和周彦清脸色惨白,他们没想到沈青辞竟然考虑得这么周全。
“你……你到底是谁?”
王怀安声音发颤。
“我是谁?”
沈青辞收起剑,拿起案上的酒壶喝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的酒壶带来了,“我就是个爱喝酒、爱管闲事的。
不过,你们可以叫我‘醉剑仙’。”
“醉剑仙?”
王怀安和周彦清对视一眼,都听说过这个名字——传闻中有个拿着旧剑、爱喝酒的侠客,专管天下不平事,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年轻人。
知道了沈青辞的身份,王怀安和周彦清再也不敢反抗。
他们按照沈青辞的要求,把自己的罪行一一写下来,签字画押。
沈青辞把供词收好,对苏小棠说:“小棠,我们走。
让百姓们看看,这两个**的真面目。”
苏小棠点了点头,跟着沈青辞走出书房。
刚到府邸门口,就看到一群百姓举着标语,高喊着“严惩**”。
看到沈青辞和苏小棠出来,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
沈青辞把供词和证据举起来,大声说:“大家看!
王怀安和周彦清己经认罪了!
他们用假庚帖强抢民女、假地契霸占田产,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这就把他们送到京城,让皇上亲自处置!”
百姓们欢呼起来,纷纷夸赞沈青辞是**除害的好侠客。
沈青辞笑着摆摆手,对百姓们说:“大家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再说了,我还得谢谢王大人和周大人——要不是他们,我还喝不到这么好的桂花酒呢。”
说着,他提起酒壶,喝了一大口,然后对苏小棠说:“小棠,我们去京城。
听说京城的烤鸭和女儿红都很有名,我们去尝尝。”
苏小棠笑着点头:“好!
我跟你去!”
两人在百姓的簇拥下,押着王怀安和周彦清,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沈青辞腰间的“醉魂”剑闪着微光,衣袍上那只歪歪扭扭的仙鹤,在阳光下竟像是活了过来,展翅欲飞。
路上,苏小棠问沈青辞:“你早就知道周大人和王大人是一伙的?”
沈青辞笑了:“刚开始只是怀疑,后来看到他书架上的银票,就确定了。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想找你爹的册子,我们也不会发现这么大的阴谋。”
苏小棠脸一红,小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都是你厉害。”
沈青辞摸了摸下巴,晃了晃酒壶:“厉害什么啊,我就是个爱喝酒的。
对了,京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到了之后,先去喝个三天三夜,再去逛京城!”
苏小棠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她知道,跟着沈青辞,这一路肯定不会无聊。
而沈青辞也知道,有苏小棠在身边,这江湖路,似乎比以前更有趣了。
两人说说笑笑,押着**,朝着京城走去。
风里带着酒气和花香,像是在为他们送行,也像是在期待着他们在京城的新故事。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酒剑笑》是樰luo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沈青苏小棠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第一章 醉撞阎王殿,剑挑黑白无常暮春的风带着江南特有的软,裹着杏花雨,把苏州城浸得像块刚浸了蜜的糕。城南“醉仙楼”三楼靠窗的位置,沈青辞己经把第七坛女儿红喝见了底。他一只脚翘在栏杆上,靴子尖沾着的泥点还没干——那是今早从城外乱葬岗蹭来的,此刻正随着他晃腿的动作,时不时滴在楼板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印子。“掌柜的,再来一坛!要去年埋的,带桂花味儿的那种!”沈青辞把空坛往桌角一墩,酒液顺着坛口往下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