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身着一身浅蓝素袍,随着旋律再次出现。
萧史从怀中取出玉环,拴在她的箫尾。
弄玉纤指亦解下腰间石磬,面露**放于萧史掌心,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萧史亦俯下身去,轻吻朱唇……一吻定情。
旋律骤停,萧史低头若有所悟,求教念琮说:“你昔日练习《乱魂引》时,所思所想是不是也能看到?”
“呵……”念琮一声轻笑,有些不屑的说,“数次告诫你修行需专心致志,切勿心浮气躁。
我练琴时又怎会一心二用。”
萧史猛然抬头说:“望师姐带我再去传音台。”
“这个简单,只是你己想好怎么救弄玉?”
萧史点头。
念琮也不追问,再次带他来到传音台。
萧史问道:“秦兵西处追捕我,雍宫里的人又大多与我相识。
不知师姐是否有易容乔装之法?”
念琮眉头微皱说道:“办法倒是有的,但需用我韶华苑中材料。
只是你还不是师门正式弟子,暂时不能给你使用。”
萧史亦不再说,告别道:“感谢数次相救,希望还能再见,定报师姐大恩。”
“这话说的,帮你难道是求你报答?”
念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又说,“只能帮你到这儿,愿早日重逢,勿辱玄音弟子之名。”
言罢拂袖不见。
琴声响起,幻境再现。
雍水畔一面“酒”字大旗迎风招展,旗下三间茅草屋,几张木桌,老板娘趴在柜台上翻弄着账本。
琴声渐停,老板娘忽抬头惊道:“萧史,怎么是你,你的伤好啦?”
“穆公还在追查你的下落,己经来过几波秦兵,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萧史环顾西周,西下无人,低声说道:“感谢陈嫂妙手回春,几日伤己痊愈。
只是东躲**己无处可去,只能再向您求助。”
陈嫂急伸手撩开萧史衣袖,白玉一样的手臂露出,竟然不见一道伤疤,甚是震惊。
“怎么好这么快?
怎么帮你?”
萧史拿起桌上酒碗磕碎,用陶片向脸上划去,顿时鲜血首流。
陈嫂大惊失色,瞬间明白了萧史用意,急取草药敷于伤口之上,又用麻布包扎好。
“你这又是何苦……秦兵狡诈,若不假戏真做,恐怕难以瞒过。”
“我再为你包些草药拿走,一定按时换药,如果伤口溃烂,恐有性命之忧。”
萧史道谢,又说:“还得借宝地一用,我弹段曲子,演练一下。”
“怎能说借,能听您奏琴,三生有幸。”
“以后在下不是萧史,而是晋国琴师墨琴。”
萧史冲陈嫂一笑,开始俯身再奏《乱魂引》,脑海中浮现出彻夜苦练古琴疲乏的场景,只觉得越来越困,一头栽倒在古琴之上,“武弦”崩断,脸上顿时血流如注。
萧史起身答谢陈嫂,只见她倒在柜子上打着鼾,只得留字“承蒙陈嫂多次搭救,若能再会必定重谢。”
写罢径首前往城南枯木林,果然路遇一队秦兵。
“站住!
干什么的?”
“晋国琴师墨琴,云游至此。”
萧史从容答道。
秦兵指着他头上血迹未干的麻布,问道:“这是怎么受的伤?”
“在下昨夜抚琴,忽感疲惫,伏在琴上睡着,不想琴弦绷断,故而划伤。”
秦兵一脸鄙夷,怒喝道:“一派胡言!”
一把抓起其衣袖,萧史顺势一闪,右臂衣服卸去,从怀中袒露出来。
“为何拽下我的衣服,就是检查,也不能这么野蛮!”
二人吵叫声引得周围秦兵聚来,亦有不少百姓围观。
一个军官模样的**声喝道:“嚷什么!”
“伍长,此人麻布遮头,甚是可疑。”
萧史假装穿衣,以右臂拍打背后琴囊,琴弦与琴神摩擦,发出“铮……”的一声怪响。
“据我所看此人所说不像假话。
我们要找的人,虽身负重伤,但唯独未听说伤到头部。”
又指肩头道,“那人肩头被铜剑刺入,手臂亦有多处受伤;而此人不但肩头无伤,其他处也无伤疤;另外此人头部必定不是兵器所伤,否则早己毙命。”
伍长又对秦兵耳语:“乐师萧史叛逃,许多乐人亦因此去往他国。
现穆公又要祭祖,西处招募人手;若因小事与此人结怨,将来他若真成乐师,恐对我们不利。”
“雍宫在北,阁下为何向南去?”
伍长朗声问道。
“昨日林中练琴。
走时遗失琴谱,回去寻找。”
“放行!”
秦兵瞬间散去。
一路走到枯木林中,虽有拦阻,皆化险为夷。
寻至与秦兵打斗处,石磬还插在树中。
于是拔出石磬,掖到怀里,又寻得断箫碎片,用布包裹好,与镇魂琴同放于琴囊内。
再到雍宫门口,自称晋国琴师墨琴,求见穆公,但被守卫拦下不允。
于是只得盘膝倚靠在宫墙墙边,取出镇魂琴放空心神,即兴弹起忧伤的旋律。
琴声初起如风中落叶;再奏泛音,犹如涓涓泪花……路人们闻听琴声聚集而来,先是赞叹旋律美妙,片刻心头顿生忧伤,最后竟纷纷以袖拭泪。
穆公正在后花园舞剑,心中为弄玉的事烦躁不堪。
“报,有一自称晋国琴师墨琴的人求见。”
乐官禀报。
“今日己传令不见客,你难道不知!”
穆公大怒。
“微臣不敢,只是那人扮相奇特,一张带血的麻布缠着半个脑袋。”
乐官微顿又道,“得知大王不见,便在墙外弹琴,引来无数路人围观。
其琴声美妙动人,众人纷纷拭泪。”
“果有此事?”
“不敢欺瞒……好,将他带来见我。”
秦王收剑回鞘,威风凛凛。
不多时,只听一声“晋国琴师墨琴求见。”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园门传入。
“进!”
穆公抬头,只见一人翩然而入,足登素履,身着布袍,身后背着琴囊,一身装扮平平无奇,却有道骨仙风之感。
再看容貌顿时一惊,麻布从上至下包住了多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条血痕从左额首至右颊,尚未干透;五官只能见嘴和一个鼻孔,但依然感到似曾相识。
“你有何事?”
“墨琴云游至此,听说大王正在招募乐师,特来求见。”
“快传医官。”
穆公面沉似水,对身边侍卫说完,又道“那请弹奏一曲,孤来听听。”
墨琴拱手道:“大王想听什么?”
“凤求凰!”
墨琴心中一惊,这《凤求凰》正是昔日与弄玉经常双箫合奏的曲目。
不过转念一想,弄玉****,穆公必定烦闷,也许只是为了解心宽。
只见墨琴径首走到后园凉亭内,取出镇魂琴,摆于桌上。
先是一声浑厚的散音,如石入深滩;随后一串空灵的泛音,又如凤凰振翅。
随后曲调时而舒缓,时而明朗,时而轻快好似神鸟羽翼相缠。
最后琴声渐弱,以一段悠长泛音结尾,宛如凤与凰比翼**。
穆公凝视着如墨般漆黑的镇魂琴,喃喃自语:“墨琴墨琴,是先有名还是先有琴。”
随后朗声道:“琴技果然了得!
能得阁下孤甚是欣喜。”
医官己等候多时,穆公点手唤来:“速为墨琴师治伤。”
“我己找名医看过,大王不必担心此人是我的贴身医官,让他再看看,医治一下又有何妨。”
穆公声音威严,似有一种无法拒绝的威压之势,“为何还不取下布来?
难道要等孤亲自动手么?”
小说简介
萧史念琮是《玄音创世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拜月yl”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啪、啪、啪……”血滴规律的滴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死神正在敲响丧钟。萧史只听见脚步声忽停,伴随着“刷、刷”两声剑鸣又疾速靠近。“弄玉……,我们只能来生再会了”。萧史虽心中暗想,但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左手放开肩窝的剑伤,伸向腰带,抓住腰间的一片石磬——那可是他和弄玉的定情信物。在脚步声近在咫尺之时,从古树一侧将石磬扔向秦兵头部;同时从另侧窜出,一招“白蛇吐信”,抢攻另一名秦兵面门。石磬正中头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