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羽惜文枝

天刚泛起鱼肚白，我猛地掀开小雅的薄被，冰凉的指尖戳她腰窝："快起！

再晚早饭都要被抢光，到时候军训晕倒，让那些男生背你去医务室可就糟了！

"小雅一个激灵坐起，发间草莓**歪在脑后，睡眼惺忪地嘟囔："谁...谁要他们背..."话音未落，我拽着她胳膊往卫生间拖，塑料拖鞋在地面打滑。

镜前挤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我胡乱往她脸上拍爽肤水，她手忙脚乱扎马尾，发丝缠住草莓**"咔嗒"一声，惊得我俩同时缩脖。

食堂蒸腾的热气裹着包子香扑面而来，我攥着餐盘的手心沁出汗，盯着油亮亮的***咽了咽口水。

"要俩包子？

"小雅举着饭卡凑过来，我咬咬牙把餐盘往窗口推："加两份炒饭，再舀勺土豆丝。

"她眼睛瞪得溜圆，我拍她后背："站军姿得撑三小时呢，高中那会儿我兜里还揣过巧克力。

"炒饭堆成小山，米粒沾着油光在勺尖打颤，我俩坐在桌子上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晨风卷着柳絮飘过，她突然噗嗤笑出声，指着我嘴角："米粒！

"我慌忙抹脸，却蹭了道油印子。

我俩的食量引来不少目光，周围嘈杂声里混进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

我舔掉嘴角的油星，瞥见斜对角三个女生正交头接耳，其中一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尖，首戳戳指向我们这儿。

小雅捏着筷子的手一抖，炒饭里的胡萝卜丁滚到台阶上。

"看什么看！

"我猛地抬头，油光在额头发亮，嗓门大得能惊飞柳树上的麻雀。

那几个女生触电般缩回脖子，粉色指甲油讪讪地收进桌底。

我转回脸时，正撞上小雅憋笑的嘴角，她耳尖的草莓**跟着抖了抖，发丝间还沾着浴室里带出来的薄荷香。

我抹了把油汪汪的嘴，胳膊肘撞小雅腰窝："完了，咱俩要在这食堂吃出名了。

"她正嚼着半块萝卜，腮帮子鼓成小仓鼠，闻言噗地喷出米粒，发间草莓**跟着乱颤。

我抄起餐盘挡脸，余光瞥见斜对角粉色指甲油又支棱起来，被旁边女生扯了扯袖子才消停。

"出名也好，"小雅突然凑近，薄荷味呼吸扑在我耳尖，"以后她们都得记得，军训时有个能改裤子、能吃一碗炒饭的..."话音未落我掐住她后腰，她笑倒在椅子上，马尾辫扫过，草莓**"叮"地撞在餐盘边沿。

七点五十分，操场铁门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白光。

我拽着小雅往树荫里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果冻上。

"八点集合...现在还有十分钟！

"我盯着腕表秒针狂奔，小雅的草莓**在汗湿的额前晃成残影。

储物柜铁皮烫得能煎蛋，我手背在柜门上烫出红印才摸到手机。

8:55的数字在屏幕炸开，远处哨声突然撕裂空气，小雅的马尾辫擦过我汗津津的脖颈："快跑！

教官在查人数了！

"我们撞开人群时，正看见教官的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像柄竖在滚烫水泥地上的利剑。

教官的影子如钢鞭般抽在地上，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滚进领口。

我死死拽住小雅手腕，余光瞥见他腕间军表反射的冷光——秒针正卡在8点位置，和7.55分钟前的记忆重叠。

"报告！

"小雅突然挣开我，马尾辫在烈日下炸成蓬松的金色。

教官转身时，她耳尖的草莓**正巧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底下粘着的一粒炒饭米。

我盯着那抹粉色在强光里晃成虚影，喉咙像被晒化的麦芽糖黏住了。

“入队，下次提前五分钟到……所有人”浓厚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