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山河(帛越邵雍)最新推荐小说_最新免费小说梦山河帛越邵雍

梦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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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帛越邵雍是《梦山河》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三梦山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梦山河一去二三里,烟村西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宋] 邵雍 《山村咏怀》这首小诗,说的虽不是雀城,但那烟火人间、安宁祥和的味道,却与天河畔的这座小城有几分神似。九重天河,一重天间。山河明媚,一阵微风缓缓从天外天吹过,掠过那浩瀚星波,径首向下,吹向那烟火人间。这股风,吹到了天河畔一座不知名的小城。这座城池占地面积确实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容纳区区几万人。古老的城墙是岁月的见证,上面的斑驳...

精彩内容

当那股强大的吸力消失,剧烈的眩晕感逐渐平复后,帛越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是雀城。

但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雀城。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仿佛一块脏兮兮的厚重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而冷漠地洒落,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鲜活的色彩。

房屋、街道、树木,乃至不远处天河的水,都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灰色,像一幅褪了色的、年代久远的水墨画。

最令人心底发毛的是人。

街上行走的“人”,无论是刚收摊正在收拾的“赵大叔”,还是提着菜篮子走过的“王阿姨”,抑或是正在关铺板的“李婶”,他们全都变成了灰色的。

皮肤是暗淡的灰,衣服是更深的灰,连他们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滞涩,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

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容,彼此打着招呼,声音也像是隔了一层棉絮,模糊不清,但那笑容僵硬而标准,眼底深处没有任何温度,甚至……空无一物。

帛越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好,他还是彩色的。

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健康的小麦肤色,在这片灰败的世界里,他像一滴不小心滴入墨盘的清水,扎眼得格格不入。

他试着走向鱼摊。

灰色的“赵大叔”抬起头,脸上堆起那个模式化的笑容:“帛家小子,放学啦?”

声音干涩。

“赵……赵大叔,”帛越喉咙有些发紧,“我……我刚从家里出来。”

“哦,好,好。”

灰色的赵大叔继续笑着,手上机械地刮着己经干干净净的案板,那上面连一丝鱼鳞的反光都没有。

“路上小心。”

帛越注意到,虽然“赵大叔”在对他笑,但那灰色的眼珠在掠过他彩色的身体时,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那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被小心翼翼掩饰起来的排斥,或者说,是一种源于陌生的警惕,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被强制压下的畏惧。

他们似乎并非畏惧他帛越这个人,而是畏惧他代表的“颜色”,或者说,畏惧他背后可能存在的、与这个灰色世界格格不入的某种力量。

他又试着和王阿姨、李婶打招呼,得到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热情却空洞的回应。

她们的眼神同样会在瞬间掠过他的色彩,然后迅速恢复正常,但那瞬间的异样,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帛越的心头。

这个世界,处处透着一股精心粉饰的诡异。

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熟悉的角色,维持着雀城表面的和谐,但这和谐之下,是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对“异类”本能般的疏离。

帛越心里惦记着母亲,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那几只平日里会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咪,一只都不见踪影。

“老妈?

我回来了。”

他喊道。

屋里没有回应。

一种不安迅速笼罩了他。

他冲进屋内,母亲的房间、灶间,都空无一人。

家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色,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天色,在他回家的路上,就己经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变暗。

此时的灰暗更加浓重,几乎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弥漫开来。

真正的夜晚要降临了,而这个世界的夜晚,给人一种极其不安全的感觉。

帛越压下心中的慌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格外逼真的梦。

他摸索着找到火镰和火绒,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带着一丝暖意的火苗跳动起来,成为这灰色冷酷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光源。

这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却也将屋内的阴影拉得更加扭曲、诡异。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寻求一丝慰藉,帛越坐到炕沿,就着灯火,从炕柜里翻出几本旧书。

这些书是母亲珍藏的,大多是过往落脚的旅客,为表示感谢留下的。

书页泛黄,边缘卷曲,内容五花八门:有描写侠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武侠小说;有详细介绍南方水田如何精耕细作、北方旱地如何保墒的农书;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记载着各地奇闻异志的笔记。

帛越最喜欢看那些武侠小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书里那样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大侠。

但今晚,他随手拿起的一本,却是讲春耕秋种的。

他强迫自己读下去,字里行间关于土壤、节气、种子的描述,带着一种扎实的生命力,暂时对抗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黑暗和屋内的死寂。

“凡耕之本,在于趣时……”他小声念着,试图用这熟悉的知识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灰色的墙壁上,随着火苗微微晃动。

不知读了多久,眼睛开始酸涩发胀。

帛越揉了揉眉心,准备将书合上。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极有规律,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帛越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晚了,会是谁?

母亲还没回来,猫也不在,这灰色的雀城,夜晚还会有访客?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书,握紧了油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不变,带着一种固执。

帛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道门缝。

门外站着的,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灰色邻居。

那是一个体型异常硕大的人,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看起来非常厚实的橘**毛衣,毛衣的质地粗糙,甚至有些地方己经起了球。

现在这个时节(如果这个世界还有时节的话),天刚黑,虽然有些凉意,但绝对远不到需要穿这么厚重毛衣的程度。

这身古怪的打扮,让帛越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家那只好吃懒做、体型肥硕的大橘猫。

也是这种暖洋洋的橘**,也是这种圆滚滚的体型。

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和手中油灯的光晕,帛越打量着来人。

他的脸看不太真切,似乎也笼罩在一层模糊的灰影里,只能看到对方正对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仔细看,嘴角似乎正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的弧度。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用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看”着帛越。

帛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强作镇定,又问了一遍:“你找谁?

有什么事吗?”

那人依旧不答。

那诡异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点,但依旧无声。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穿着滑稽毛衣的雕塑。

帛越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来人脚边的地面上。

油灯的光将对方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那影子也因为来人的硕大体型而显得格外臃肿。

就在那团臃肿的、微微晃动的影子边缘,靠近脸颊的位置,帛越似乎看到了点什么。

他眯起眼睛,借着摇曳的光线仔细辨认。

是几根痕迹。

非常淡,淡到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形状……细细的,短短的……像是……像是猫的胡子?!

帛越心头巨震,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人的脸,试图看清阴影下的细节。

但那张脸依旧模糊,只有那个无声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莫测。

冷风吹过门缝,帛越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油灯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墙壁上的影子随之张牙舞爪。

门外,穿着不合时宜的橘**毛衣的硕大访客,依旧沉默地伫立在灰色的夜幕下,带着那几根淡若不见的胡子影子,和一场似乎无法逃避的、无声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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