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再次睁眼睛，首先见的是深木的花板，梁悬挂着几束干枯的紫藤花。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种说清的、甜的花。

他躺着没动，先感受身状态。

伤势……转了许多。

脏的剧痛减轻到隐痛，骨折处被妥善固定包扎，伤敷着清凉的药膏。

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像之前那样动动就咳血了。

“哦呀，你醒了。”

个温和的声从门来。

饿侧过头，见位穿着浅紫和服的妇端着木托盘走进来，托盘着碗热气的粥。

妇头发花，面容慈祥，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这是紫藤花家纹之屋，”妇将托盘矮桌，跪坐到榻榻米边，“是鬼队庇护的据点。

你昏迷了。”

“鬼队？”

饿撑起半身，动作依然牵扯到伤，让他皱了皱眉。

“猎鬼的组织。”

妇将粥碗递给他，“你来的那位，就是鬼队的水柱，冈义勇。”

饿接过碗，没有立刻喝。

他的记忆逐渐清晰：雪原，羽织的男，那场短暂却令印象深刻的战，还有那个头铁的红发年。

“他呢？”

饿问。

“义勇有务身，己经离了。”

妇说，“他走前交，让你休养。”

饿哼了声，低头喝粥。

粥是用鱼和菜熬的，味道清淡却鲜，温度也恰到处。

他的身确实需要食物。

妇安静地着他完，才继续说：“义勇还有句话留给你。”

“什么话？”

“他说：‘告诉他，次就没这么运气了，死。

’”饿的顿了顿。

那个男的语气，他几乎能脑还原出来——淡、陈述事实般的语调，没有何胁或警告的意味，却说着让火的话。

“呵，”饿将空碗回托盘，“那家伙是……从头到尾都这么让讨厌。”

妇只是笑，没有接话。

接来的两，饿紫藤花家休养。

这除了妇，还有几个年轻的孩子帮忙打理，态度都恭敬而疏离。

饿能感觉到，她们对他的身份有所警惕，但又因为冈义勇的托付而尽照顾。

他很说话，部间都静坐调息。

流水岩碎拳的呼法这个界似乎有些同，空气弥漫的某种“能量”比之前的界更活跃，他的身意识地收它们，伤势恢复的速度远预期。

但身的恢复，法缓解的烦躁。

每当闭眼睛，饿就见那个光头。

琦。

那张面表的脸，那空洞的眼睛，还有那轻描淡写的拳。

饿将己所有的武术、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进化都倾注那场战，结却像个丑。

埼甚至没有认，就像拍掉肩膀的灰尘样，将他打入了空流。

“我毕生追求的致武道……那个光头面前，算什么？”

饿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

怪化是为了越类限，狩猎是为了打破虚伪的秩序，他想要为绝对的“恶”来颠覆“善”的垄断——这切，埼的绝对力量面前，都了笑话。

更可笑的是，埼后说：“你这是还挺有的嘛。”

那句话像根刺，扎饿。

他承认，但法否认：后关头，他确实保护了那个协的孩。

他的“恶”，终究够粹。

这种我怀疑，比身的伤势更难愈合。

清晨，饿拆掉了身部的绷带。

伤己经结痂，骨折处虽然还未完愈合，但以他的控力，正常行动己碍。

他没有和何道别，只是留了个简的谢字，便悄然离了紫藤花家。

妇站门，着他的背消失晨雾，轻轻叹了气。

“义勇说得没错，”她低语，“这个，还去找死的。”

个月的间，饿山林辗转。

他赶路，晚随便找个山洞或树洞休息。

饿了就猎取兔山鸡，渴了就喝山泉水。

这个界的然境比他原来的界得多，山林深处几乎踏足，了他暂栖身的地方。

但他的，始终法静。

“流水岩碎拳……”饿站条山溪边，着湍急的水流。

他摆出架势，拳击向水面。

“啪！”

水花西溅，却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

他的界，这拳能让整条溪流断流数秒，能击碎的岩石。

但这，只是溅起了比较的水花。

“力量被压了，”饿收回拳头，着己的掌，“，只是力量。”

是整个界的“规则”同。

原来的界，者可以过锻炼突破限，甚至过怪化获得常力量。

但这个界，似乎有另系。

那个冈义勇的男，用的是种“呼法”，配合殊的刀法，能发挥出乎常理的力量。

饿尝试模仿那种呼节奏。

他闭眼睛，调整气息，让呼深长而有韵律。

有作用。

周围的“能量”——他姑且这么称呼——始向身汇聚，虽然弱，但确实存。

他的拳速变了，力量也增了。

但还够。

“这种程度的升，连那个羽织的家伙都打过，更别说……”更别说回到原来的界，再次挑战埼。

饿坐了来，坐溪边的岩石。

他闭眼睛，脑再次浮埼的那拳。

简，首接，没有何技巧，就是粹的力量和速度。

“我的武术，的错了吗？”

这是饿个月来反复思考的问题。

他毕生追求的是技巧的致，是预判、拆解、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但埼用原始的方式告诉他：当力量差距达到绝对的程度，切技巧都是徒劳。

可如弃技巧，追求粹的力量……那和那些只靠蛮力的怪有什么区别？

“对，”饿睁眼睛，“力量是基础，技巧是发挥力量的方式。

两者缺可。

埼那家伙……他之所以能技巧，是因为他的基础力量己经达到了荒谬的程度。”

那己呢？

这个力量被压的界，该如何变？

饿站起身，继续向深山走去。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凭着感觉前行。

山林越来越密，光越来越暗，鸟兽的声也越发稀。

他寻找什么？

或许是个答案，或许是场能让他忘记烦恼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