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像有拿了根生锈的锥子，颅骨壁慢条斯理地刮擦。

谢燃想抬揉揉穴，却发臂软绵绵地抬起来，沉得像是灌了铅，，比铅还重，面还塞满了饱水的绵，每寸骨骼都透着过度使用后的酸软。

记忆的后画面，是宿舍窗的闪，和室友惊恐的“别碰板——！”。

紧接着就是足以吞噬切的灼，以及贯穿西肢骸的剧痛。

所以……这是挂了？

那这浑身对劲的酸疼，还有眼皮透过来的、明所以的嘈杂声，算什么？

曹地府的迎新仪式？

他费力掀眼皮。

光算刺眼，是某种偏冷的。

入眼是片陌生的花板，嵌着几排整齐的灯槽，发出均匀的光。

空气有种淡淡的、混合了脂粉、汗水和某种清新剂的味道。

他试图转动脖子，随之移动。

然后，他到了镜子。

是面，是整整面墙的镜子，从花板落到地面，清晰地映照出此刻的景象。

镜子前的地板，或坐或靠，是几个年轻孩。

穿着统款式的、闪烁着细亮片的粉打歌服，裙子短得令发指，露出花花的腿。

她们脸妆容致，发丝却有些凌，有喝水，有低声交谈，也有闭着眼，胸起伏，显然是累了。

而镜子正央，映着个独站着的身。

同样粉亮片的短衣，同款短裙，长卷发披散肩头，发尾挑染了几缕夸张的蓝紫。

张脸……谢燃没见过，但疑是漂亮的，甚至漂亮得有些锋。

眼挑，睫浓密，鼻梁挺首，嘴唇涂着亮晶晶的釉。

谢燃呆呆地着镜子那张陌生的脸。

镜子的“她”，也正用同样呆滞、茫然、混合着惊骇的眼，回望着他。

脑子“嗡”的声，像是有什么西骤然断裂。

谢燃猛地低头——粉短衣，是起伏的、绝属于他原本身的曲。

裙子紧紧包裹着腰胯，再往……他意识地想并拢腿，却感觉到种诡异的、布料摩擦的陌生触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像样的声音。

，可能是的。

恶作剧？

整蛊节目？

周围怎么没有摄像机？

他猛地抬——指纤细，指甲贴着亮闪闪的水钻，皮肤皙得晃眼——掐了把己的胳膊。

“嘶——！”

清晰的痛感来，伴随着皮组织实的弹软触感。

是梦。

镜子那个穿着粉亮片短裙、长发挑染、漂亮得过的……是他？

冷汗瞬间就来了，从额角渗出，粘住了几缕挑染的蓝紫发丝。

胃阵搅，混杂着残留的眩晕和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几乎要控住地干呕出来，却只能死死咬住唇，把那声惊压回喉咙深处。

就这，更衣室的门被敲响了，轻重，带着某种容置疑的意味。

“林薇，了吗？”

个声来，语气有点急，“后确认遍动，要台了！”

林薇？

是……这具身的名字？

谢燃，，应该是“林薇”了，僵硬地站原地，脑片空。

动？

台？

什么台？

跳舞吗？

像刚才镜子映出的那些孩样？

穿着这身该死的、几乎遮住什么的衣服，数面前？

什么际玩笑！

“林薇？”

门的声音又催促了次，带着疑惑。

镜子前个扎着尾的孩转过头，了他眼，扬声应道：“就，安琪姐！”

那孩随即压低声音，冲他速说道：“薇薇，发什么呆？

点，就等你了！”

她眼有点解，但更多的是紧张的催促。

谢燃被她的声音惊醒，意识地向镜子。

镜子的“林薇”脸惨，眼涣散，像个致的、即将破碎的偶。

他了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管，带来丝刺痛，却也勉压了的恶和恐惧。

能露馅。

至能。

他学着刚才到的孩的样子，动了动嘴唇，扯出个概是“嗯”的型，没发出声音，然后其然地转过身，迈了步子。

腿像是借来的，软得听使唤，更可怕的是，每次迈步，那短裙的裙摆就跟着晃动，腿侧感受到空气流动的凉意，让他浑身汗倒竖。

脚踩着的是细跟，至有八厘米，他从未穿过这种西，每步都像踩刀刃，摇摇欲坠，得暗用力绷紧脚踝，才勉维持住衡，没有当场表演个地摔。

尾孩见他动作迟缓怪异，干脆伸拉了他把，触感温热柔软。

谢燃触般缩了，又对方疑惑的目光僵硬地停住。

孩没多问，只低声速叮嘱：“跟着我走，别走。

ening e记得是我们俩背靠背，你别又站错了。”

谢燃胡点头，脑子嗡嗡作响。

ening e？

什么西？

他连要去干什么都没完弄明，只知道须跟着走。

他被孩拉着，深脚浅脚地跟队伍末尾，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灯光更亮，也更多，穿着各式工作服的来回穿梭，空气弥漫着更为浓郁的水、发胶和紧张的气息。

断有来目光，他身短暂停留。

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打量，有漠然，都让他如芒背，恨得把己缩进那件可笑的亮片衣。

舞台侧翼的光比后台更暗些，却能清晰听到前方来的声浪。

音震耳欲聋，是节奏感的流行舞曲，混杂着观众席山呼啸般的尖和呐喊。

谢燃躲，朝舞台央望去。

灯光变幻，斑斓的光柱扫过舞台。

几个孩正热舞，动作整齐划，充满力量，每次甩头、扭胯、踢腿，都引来台更疯狂的尖。

汗水灯光闪烁，短裙飞扬，青春的胴烈的韵律展出惊的魅惑力。

他得目瞪呆，脏胸腔狂跳，半是因为这从未亲历过的场震撼，另半则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个，就是“他们”了？

主持热洋溢的串场词透过麦克风来，念到了某个名字——“接来，让我们欢迎‘S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