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甩的响空荡的客厅回荡，震得头发闷。

我站玄关那片冰凉的地砖，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胸腔那堵着的气缓缓散去，才转身走向沙发。

机茶几震了，屏幕亮起。

弹出条语音消息。

发信没有备注，但那个头像，我认得。

指尖屏幕悬停了瞬，还是点了去。

的声音过安静的客厅格清晰。

“李馨姐~”

赵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来，带着毫掩饰的雀跃和得意，

“顾源到我这了哦。

他像太，过没关系，我陪着他的。”

背景有模糊的布料摩擦声，和她声很轻的、像被逗笑的气声。

二条语音紧跟着跳出来：

“姐姐，到你终于签字了，我的……为你兴。

你说你早这样多，非把己弄得那么难堪。

顾源都跟我说了，你这几年越来越可理喻。

像个疯子样，他早就受了了。”

“唉，你也别太难过。

男爱了就是爱了，你死抓着的样子，的很难。

顾源说你总是以为很了解他，以为为他付出很多。

其实你给的，根本都是他想要的。你只是我感动罢了。”

她声音压低，却更尖锐：

“他说到你就烦，听到你的声音就头疼。

他说只有我身边，他才觉得松，觉得己被需要。

李馨姐，你醒醒吧，你从来就是他爱的。

你只是他得负的责，个甩掉的麻烦！”

“对了，他说你刚才装得挺像，还挺酷？

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该以为这样，他就对你刮目相，甚至回转意吧？

别梦了！

我告诉你，刚才，他就抱着我说，终于解脱了，终于能和我光明正起了。

他还说……”

她故意停顿了，然后是轻笑：

“……说你像个木头样，趣透了。哪像我呀。”

语音暂停了。

但屏幕接着被连串图片刷满。

是顾源睡着，她贴着他脸的拍。

是两指紧扣，戴着明显是侣对戒的写。

是我家厨房，她从背后搂着顾源的腰，顾源侧头，嘴角有笑。

后张，是昏暗的光，凌的被褥间。

她身穿着顾源的衬衫，领，锁骨的痕迹新鲜刺眼。

背景的头柜，还着我和顾源的结婚照，只过相框被扣倒了。

图片发完，后条语音弹了出来。

她的声音冰冷：

“这些，都是顾源愿意给我的。

他说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和爱。

李馨姐，你的戏该落幕了。

以后，他的家我来回，他的衬衫我来熨，他的枕头边，然也是我来睡。

你，我定替你，把他‘照顾’得别。

至于你嘛，就抱着你那本作废的结婚证，己边凉去吧。

再见啦，前、顾、太、太。”

语音播完了。客厅死样的寂静。

我坐沙发，背挺得很直。

机屏幕的光动暗了去，映出我模糊的、没有表的倒。

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刺目的画面，像潮水样涌过，又退去，没底留何湿痕。

原来，彻底死了，是这样的。

再痛，再怒，只是空，边际的空，冷冰冰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