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得软烂的排骨，慢悠悠地吐着骨头，眼却瞟向我。

“敏啊，跟你说个事。

你叔子要结婚了，方那边要求低，二万礼能，还得市区居室，首付算了算，还差万。”

我咯噔，预感到没什么事，默默扒着碗的米饭，没接话。

婆婆见我吭声，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带着容置疑的理所当然：“你把你婚前那公寓卖了吧，都是家，总能着你叔子打光棍，让我们陈家断后吧？”

我的筷子猛地顿半空，碗的米饭撒了几粒出来。

那的公寓，是我爸妈意离后留给我的唯念想。

当年他们祸走得突然，只留这位于城区的房子，还有张行卡，面是他们毕生的积蓄。

这房子承载了我对爸妈所有的回忆，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子，是我这个冰冷的家，唯的退路和底气。

“妈，那公寓能卖。”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坚定，“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是他们的血，我能动。”

“什么你的我的？”

婆婆瞬间变了脸，把筷子往桌拍，瓷碗桌面磕出清脆的声响，吓得安安缩了缩脖子。

“嫁过来就是陈家的，你的都是陈家的，何况是房子？

家说两家话，你叔子结婚是事，你嫂子的理应帮衬。

，你说句话！”

陈扒拉着碗的米饭，头都没抬，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块棉花。

“妈也是为了我弟，他年纪了，容易谈个对象，能了。

敏，要你再想想？

万是数目，咱们家确实拿出来，卖了公寓正解燃眉之急。”

我着他懦弱的侧脸，灯光他脸淡淡的，那点仅存的暖意彻底凉透了，凉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这是次了。

去年姑子要结婚，婆婆说“孩子出嫁，嫁妆能寒酸”，硬是要把我陪嫁的镯子拿去给姑子当嫁妆。

那镯子是我妈给我的，面刻着致的缠枝莲纹，是我珍贵的西。

我肯，婆婆就撒泼打滚，哭抢地说我“孝”，陈还是这句话：“妈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