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干燥,还有一种淡淡的、清冽好闻的冷香。
这是许晏清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东西。
他仿佛从一个冰冷彻骨、无边无际的噩梦中挣脱出来,骤然跌入了一片柔软温暖的云朵里。
身下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与他睡惯了的硬板床和冰冷纸板天差地别。
他费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但高烧和极度的虚弱让他力不从心。
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耳边隐约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脱水,严重营养不良,肺部有轻微感染,高烧39.8度。”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近处响起,带着专业的冷静,“需要立刻补液和抗生素治疗。
大姐,你在哪里发现他的?”
“后巷。”
回答的声音更为简洁,音调不高,却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正是许晏清昏迷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情况很糟?”
“嗯。
长期处于应激和匮乏状态,身体底子很差。
这场高烧若是再耽搁一晚,后果不堪设想。”
许晏清感觉到一只微凉柔软的手再次贴上他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用最好的药。”
那个被称为“大姐”的女人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
随后是细微的器械碰撞声,以及液体滴落的轻微声响。
手臂上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许晏清紧绷的神经在这陌生的环境和对话中,非但没有警觉,反而奇异地松弛下来。
那萦绕在鼻尖的冷香,像一张无形的保护网,将他与外界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暂时隔离开。
他太累了,身体和灵魂都到了极限。
在这片意外的安宁中,他最终放弃了挣扎,沉沉睡去,这一次,不再是昏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病房外,走廊尽头。
许知微倚靠着墙壁,双臂环抱,望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衬衫,先前裹在少年身上的西装外套己经被护士拿去处理了。
二妹许疏影,也就是刚才负责急救的医生,摘下口罩,走到她身边。
许疏影气质温婉知性,但眉宇间有着医生特有的严谨和敏锐。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许疏影轻声道,目光也投向窗外,“大姐,这不像你。”
许知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知道自己行事风格。
在商界,她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利益最大化,风险可控是她的基本原则。
像今天这样,从一个肮脏的后巷,捡回一个来历不明、重病缠身的少年,还动用了私人医疗关系,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行为准则。
“一时冲动?”
许疏影略带好奇地问。
她很少在大姐身上看到“冲动”这种情绪。
许知微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双在雨中空洞又倔强的眼睛。
“不知道。”
她罕见地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只是觉得,如果当时不管,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里。”
她转过身,看向许疏影:“你觉得我多事了?”
许疏影摇摇头,微微一笑:“不。
医生的天职是救人。
而且……”她顿了顿,“那孩子,看起来让人心疼。”
许知微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少年安静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但依旧瘦弱得可怜。
输液**的药液一滴一滴,无声地流入他的身体,仿佛在为他注入一丝生机。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许知微静静地看着,那双惯常审视财报、洞悉人心的锐利眼眸里,此刻竟流露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是怜悯?
或许。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见过太多人,贪婪的、谄媚的、虚伪的,却很少见到那样纯粹的、被生活碾碎后的麻木与绝望,以及绝望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火星。
这份“偶然的善心”,对她而言,微不足道。
但对那个少年来说,或许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查一下他的**。”
许知微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果决,“要快,要详细。”
“是,许总。”
助理领命而去。
许知微最后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少年,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
她的善心或许是一时偶然,但既然她伸出了手,这件事,就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
这场雨夜的意外,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精彩片段
《姐姐们要把我宠上天》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许知微许晏清,讲述了深秋的夜,被冰冷的雨水浸透。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是一场支离破碎的梦。寒风卷着雨丝,无情地抽打着一切,行人匆匆,无人愿意在这糟糕的天气里多停留一秒。城西,某高档私人医院的后巷。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垃圾桶旁勉强可以遮雨的屋檐下,身下只垫着一块破烂的硬纸板。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他那双早己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鞋。他叫许晏清。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