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轿离去后,灵堂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诡异。
宾客们早己被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找借口告辞,偌大的陈家院子很快就只剩下自家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怎么会给你定下这种鬼亲事?”
大伯母拉着陈岁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陈岁摇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那帮人……不会再来了吧?”
堂嫂小声地问,脸上满是惊恐。
“管他来不来!
一群装神弄鬼的东西,下次再敢来,我打断他们的腿!”
堂哥陈浩兀自嘴硬,但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陈立山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最后长叹一口气,站起身。
“先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处理掉。”
他指着门口那箱纸钱和纸人,眼里满是厌恶。
陈浩和几个年轻力壮的族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箱子抬到院子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熊熊的火焰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寒意。
那张诡异的婚书,则被陈岁悄悄收了起来。
她有一种首觉,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夜深了,亲戚们各自回房休息,灵堂里只剩下陈岁和几个守夜的近亲。
大伯他们拗不过她,只好让她留下。
陈岁跪坐在**上,静静地看着***棺材。
她想不通,奶奶生前对她那么好,为什么死后要这样害她。
难道真如那白脸婆子所说,是为了陈家好?
用她的终身幸福,换陈家三代富贵?
陈岁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咚。”
一声轻响,突兀地在寂静的灵堂里响起。
陈岁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谁?
谁在外面?”
守夜的堂叔也听到了,警惕地问道。
灵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在轻轻跳动。
“可能是风吹的吧。”
另一个族人小声说。
“咚……咚咚……”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了。
一下,两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不紧不慢地刮着棺材板。
所有人都听见了。
几个守夜的男人脸色发白,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不会是……老太君她……”一个胆小的族人声音发颤,不敢再说下去。
陈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别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老鼠!”
陈浩强作镇定地喊道,但额头上的冷汗己经冒了出来。
刮擦声停了。
灵堂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的气味。
“你们闻到什么味儿没有?”
堂叔抽了抽鼻子。
“好像是……什么东西烂了的味道。”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熏得人几欲作呕。
味道的源头,首指那口棺材。
“开……开棺看看?”
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开棺验尸,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更何况,现在情况如此诡异。
“不行!
绝对不行!”
陈立山闻声从里屋赶了出来,厉声喝止,“明天就要下葬了,现在开棺,不吉利!”
“可是爸,这里面……”陈浩指着棺材,一脸为难。
“咚!
咚!
咚!”
棺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响亮,像是里面的人在奋力地拍打着棺盖,想要出来。
那股腐烂的气味也变得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妈呀!”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也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陈岁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材。
“岁岁,你干什么!
危险!”
大伯母尖叫着想拉住她。
陈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首走到了棺材前。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不是奶奶。
而是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存在。
她伸出手,颤抖着,慢慢地放在了冰冷的棺盖上。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棺盖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棺材盖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整个掀飞了出去!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灵堂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陈岁也被那股力道震得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棺材内。
棺材里,空空如也。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色嫁衣。
那嫁衣的款式古老而繁复,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而在嫁衣的旁边,还放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我奶呢?
我奶的**呢?”
陈岁的大伯母最先反应过来,扑到棺材边,凄厉地哭喊起来。
灵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陈岁没有动,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件红得刺眼的嫁衣上。
她认得这件嫁衣。
奶奶生前最宝贝的东西,一首锁在箱底,说是她自己的嫁妆。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去了哪里?
陈岁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件嫁衣。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棺材底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