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几乎是一路冲进旧楼的。
顶楼的檀香依旧浓郁,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腥锈味,比他离开时更重了些。
江寻正坐在红木桌前,指尖摩挲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残片上刻满了扭曲的契纹,与引契坠、玉璧上的纹路同出一辙。
“江先生!”
沈砚喘着气,将博物馆里的遭遇和林薇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最后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她还拿了一张二十年前的旧报纸,说您当年激活溯源之力导致三人失踪,这根本是污蔑对不对?”
江寻抬起头,眼底的***似乎淡了些,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温和的悲悯。
他放下青铜残片,起身给沈砚倒了杯热茶:“先别急,喝口茶暖暖。
林薇说的这些,我早有预料。”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雨雾弥漫的城市:“二十年前,我确实找到了契脉的一个浅层节点,尝试唤醒微弱的溯源之力,想看看它是否真能回溯时间。
但我根本没成功,那节点的能量刚有波动,就被守契者强行压制了。”
“那三人失踪……”沈砚追问。
“是守契者的手笔。”
江寻转过身,语气笃定,“他们害怕世人知道溯源之力的存在,更怕有人打破他们坚守的‘规则’。
于是就编造了‘时间乱流吞噬路人’的谎言,还伪造了新闻报道,目的就是抹黑溯源之力,让所有试图触碰它的人背上骂名。”
他拿起桌上的青铜残片,递给沈砚:“你看这个,这是古契文明的核心残卷,上面的契纹记载着溯源之力的本质——它是用来平衡时间线的,不是用来滥用的。
古契文明之所以灭亡,不是因为溯源之力,而是因为守契者的祖先害怕力量失控,强行切断了契脉与地面的连接,导致能量反噬。”
沈砚接过青铜残片,指尖刚触碰到表面,就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温热能量,与引契坠的气息相互呼应。
残片上的契纹虽然扭曲,却透着一种和谐的韵律,不像是能带来毁灭的东西。
“守契者世代传承着错误的认知,认为只要封印溯源之力,就能守护世界。”
江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们看不到那些被遗憾折磨的人,看不到那些想要重来一次的渴望。
林薇是守契者的后人,她的话,是被家族灌输的偏见,不是真相。”
沈砚看着江寻温和而坚定的眼神,又摸了摸口袋里发烫的引契坠,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江先生怎么会骗他?
林薇的话漏洞百出,那所谓的旧报纸,说不定就是守契者伪造的证据。
“对不起江先生,我刚才差点被她骗了。”
沈砚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
江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契者的阻挠只会越来越烈,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质疑和危险。
但只要我们坚信自己的理想是正确的,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他回到桌前,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手绘的地图:“第一枚解契印己经到手,接下来,我们要找第二枚。
它藏在南城郊外的废弃圣心教堂,那里曾是古契者的**地,后来因为一场大火废弃,契脉的一个分支节点就在教堂的地下密室里。”
江寻顿了顿,补充道:“那地方荒废多年,守契者肯定也会盯着,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这是‘隐契符’,能屏蔽你身上的契感气息,还有这把青铜**,能斩断守契者设下的低级禁制。”
沈砚接过符纸和**,心中充满了斗志:“江先生放心,我一定能把第二枚解契印带回来!”
离开旧楼时,雨己经停了。
沈砚刚走到巷口,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圣心教堂底下是囚笼,别去,会被时间困住。”
他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删掉了短信。
不用想,这肯定是守契者的又一次恐吓。
为了实现那个挽回所有遗憾的理想,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沈砚握紧口袋里的引契坠,转身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
他没注意到,旧楼顶楼的窗户后,江寻正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残片,眼底的温和渐渐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取代。
而巷口的积水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却在某个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重叠与卡顿,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精彩片段
《契脉回响》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愚愚愚愚愚昧”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砚江寻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契脉回响》内容介绍:南城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倒映着老城区斑驳的霓虹。沈砚背着工具箱,裤脚沾着泥点,刚从城郊一座民国老宅修复完一批破损的族谱——那老宅的地底下,工人曾挖出半截刻满异纹的青铜链,拽不动、砸不碎,最后被文物局匆匆拉走,只留下满坑挥之不去的腥锈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没有备注的号码,却像刻在骨子里的指令。这个号码的主人,是江寻。三年前,沈砚还是个被学费和生计逼到退学边缘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