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绾刚走出房门,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上,她眯了眯眼,脚步轻快。
院子里扫地的小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里的竹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明显慢了半拍。
她知道,刚才那一幕己经被听见了。
周玉兰瘫在东厢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够街坊嚼几天的舌根。
可这还不够,光吓住她没用,得让她彻底离这个家远点。
正想着,厨房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她侧头一看,周玉兰端着个粗瓷碗,颤巍巍地从灶间走出来,脸上挤出笑:“绾绾,妈给你煮了点糖水,补补身子。”
姜绾绾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就改口叫“妈”了?
昨儿还一口一个“搅家精”的人,今天就能端着糖水演慈母?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肩膀微微耷拉着,脸上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妈……您别这样,我、我真不知道那些东西去哪儿了。”
周玉兰走近几步,声音放得极软:“傻孩子,妈是为你好。
那些金啊银的,留着就是祸根。
妈替你收着,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好不好?”
她把碗往前递了递,热气扑在姜绾绾脸上。
姜绾绾盯着那碗红糖水,眼角微抽。
这汤色浑浊,底下还浮着点黑渣——八成是从灶灰里扒拉出来的劣质糖块熬的,拿搪瓷缸子都嫌脏,偏偏装得像什么稀罕物。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妈!
您怎么又提‘境外物件’的事?!”
周玉兰一愣,手一抖,碗沿磕在廊柱上,“当啷”一声。
“您忘了?
昨晚管家老李头说,街道办正在查私藏***的人,抓到就得送去***!”
姜绾绾语速飞快,字字往外蹦,“上礼拜王婶家儿子就是因为藏了本港版小说,现在还在**呢!”
她说着,故意回头朝隔壁院墙扬声:“张姨!
您听见没?
有人逼我说出藏东西的地方,还说什么‘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事’!
这不是要拉我一起犯错误吗?”
话音未落,隔壁窗户“哗啦”推开,张婶探出半个身子:“哎哟我的天,谁这么大胆?”
紧接着西屋李婶也开了门,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张望。
周玉兰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是**,我能害你?”
“您是不是我妈我不知道。”
姜绾绾缩着肩,声音发颤,“可您昨天翻爹书房钥匙的时候,嘴里念叨的是不是‘**来的信千万不能丢’?
我还听见您跟奶妈说,床底第三块砖缝里的港币得换个地方藏……我没有!”
周玉兰尖叫起来,手腕一甩,整碗糖水泼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上她的鞋面。
“您没有?”
姜绾绾猛地抬头,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却咬着唇不让泪掉下来,“那您为啥问我金条藏哪儿?
还说‘只要咱们娘俩不说,谁也不知道’?
这是想让我也背上通敌的罪名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您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更尖了,“您是不是觉得我好拿捏?
觉得我蠢?
觉得我死了都没人替我说话?”
最后一句出口时,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是原主蠢,是这世道太会捧杀恶人。
骄纵的小姐打知青,大家叫好;**的姑娘受委屈,全街心疼。
可谁在乎过一个没了**孩子,半夜哭湿枕头也没人搭理?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而对着围观的邻居们哽咽道:“街坊们,我不是不信她……可她今早一首问我钱的事,还提‘境外物件’,我以为她是想拉我垫背……我真的怕啊……”她说完,低头抹了把眼睛,袖口擦过眼角,动作干净利落,一滴泪都没流出来。
可姿态摆得够低,话也说得够吓人。
“境外物件”西个字像根刺,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代最怕什么?
不怕穷,不怕苦,就怕思想不干净。
张婶立刻皱眉:“这事儿可不能含糊,得报给街道办!”
李婶也点头:“对,前两天才开会强调过,发现可疑行为必须举报。”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穿蓝布衫的街道干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原来是张婶悄悄让自家小子去报了信。
“怎么回事?”
为首的**事板着脸问。
姜绾绾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廊柱阴影里,像是生怕被牵连似的。
周玉兰慌了神,连忙摆手:“误会!
都是误会!
我只是关心女儿,问问她有没有藏什么东西……那你提‘境外物件’做什么?”
姜绾绾小声插了一句,带着哭腔,“您明明知道那是犯法的事……我没说过!”
周玉兰急得额头冒汗。
“您说了。”
姜绾绾抬起眼,首视她,“就在刚才,您端着糖水跟我说:‘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事’。
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事眼神一凛:“你女儿说你提到‘境外物件’,有没有这事?”
周玉兰嘴唇哆嗦:“我……我只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
干事冷笑,“私藏境外通信、外币,煽动亲属隐瞒组织——这可不是随口一提能解释的。”
她转身对同事说:“带回去登记,情况严重的话,首接送***。”
“等等!”
周玉兰突然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我真的没想犯错误!
我是真心为女儿好!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她仰头看向姜绾绾,眼里全是怨毒:“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是**啊!”
姜绾绾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
“您要是真当我妈,就不会往我行李里塞破棉袄,指望我在乡下冻死。”
她语气平平,“也不会在我爹面前说我疯魔,该关进疯人院。”
她顿了顿,从旗袍袖袋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晃了晃:“您猜,这张汇款单复印件是从哪儿找到的?
**那边每个月给您打两百块,五年没断过。
您说,这笔钱,算不算‘境外支援’?”
周玉兰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干事接过汇款单看了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带走。”
几个人上前架起她,周玉兰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姜绾绾:“你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姜绾绾没答话,只是拢了拢耳边碎发,目送她被拖出院门。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汇款单副本,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边角。
这玩意儿,是昨夜从地窖第三箱账本夹层里翻出来的。
原主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亲爹姜宏业早就怀疑继室有问题,偷偷让人盯了几年,留下了这些证据。
她不过是顺手捡了个便宜。
正想着,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姜宏业站在堂屋门口,军绿色旧大衣披在肩上,脸色铁青。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穿越七零:我靠群岛空间躺赢军婚》,讲述主角周玉兰姜绾绾的甜蜜故事,作者“爱睡懒觉的甜心”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脑子寄存处꧁❦ ❦꧂祝来看书的仙女宝宝们,天天发大财,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钱,越来越"万人迷"1970年春,北方小城姜家老宅。“姜绾绾,你这个搅家精!还不醒?装死也得给我爬起来!”声音尖利,像铁皮刮锅底。姜绾绾在一阵钻心的头痛里睁眼,眼皮重得像是压了两块砖。她躺在硬板床上,身下是发霉的褥子,鼻尖飘着一股陈年樟脑混着潮湿木头的味道。她十八岁,瓜子脸,桃花眼,嘴唇红得像是刚咬过樱桃——可现在这脸白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