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万丈魔山,轰然压下!
云鹤真人与凌素瑶二人,只觉得神魂剧震,体内法力瞬间凝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山林间的鸟兽虫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在疯狂蔓延。
一道血色与黑气交织的影子,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中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枯瘦男子,面容阴鸷,双眼是两团跳动的血色火焰,周身魔气翻涌,隐隐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他的气息之强,竟丝毫不亚于全盛时期的云鹤真人,甚至犹有过之!
“血影魔君!”
云鹤真人瞳孔收缩,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在**修仙界足以令小儿止啼的名字。
血影魔君,魔道巨擘,一个以**嗜杀、手段毒辣而著称的化神期大魔头。
此人行踪诡秘,百年前曾血洗过一个中等宗门,被数位正道化神联手追杀,却依旧让他重伤遁走。
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这苍梧山中!
“哦?
青云宗的云鹤老儿,你还没死?”
血影魔君沙哑地笑了起来,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云鹤真人和凌素瑶身上扫过,“也好,省得本座再去找你了。
把你怀里的东西,和你身边这女娃娃的元阴,一并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云鹤真人紧抱在怀中的那卷画轴之上。
方才那股惊天道韵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这种专修神魂秘法的魔头,对此感应最为敏锐。
他一路追踪而来,正好看到云鹤二人从山顶下来,而那道韵的源头,正是这老家伙怀里的东西!
这等至宝,岂是区区一个正道牛鼻子配拥有的?
云鹤真人脸色铁青,将凌素瑶护在身后,沉声道:“血影!
此乃前辈高人清修之地,岂容你在此放肆!
速速退去,否则必让你神魂俱灭!”
若是换做别处,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这里是哪里?
这里可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的道场!
别说一个血影魔君,就是十个、一百个,恐怕都不够前辈一指头碾的!
他此刻心中非但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对这不知死活的血影魔君,生出了一丝怜悯。
“前辈高人?”
血影魔君仿佛听到了*****,放声狂笑起来,“云鹤老儿,你是不是修炼修得脑子都坏掉了?
这方圆百里,除了你我,连个元婴都没有!
此地灵气稀薄,山势普通,分明是一处凡俗之地!
你拿这种话来诓骗本座?”
他神识早己扫过无数遍,山顶那木屋中的,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罢了。
或许是这老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找的障眼法。
凌素瑶听到这话,心中亦是升起一股荒谬之感。
是啊,若非亲身经历,谁能相信,这看似平凡的山野之中,竟住着一位连“道”都能随手创造出来的存在?
这便是凡人与修士,修士与前辈之间的天堑鸿沟。
你看的是山,我看的是道。
你看的是凡人,我看的是圣贤。
“多说无益!”
云鹤真人紧了紧怀中的画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血影,老夫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滚出苍梧山!”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血影魔君的耐心终于耗尽,眼中血光大盛,“既然你不给,那本座就亲手来取!”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只由浓郁魔气和血光组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云鹤真人当头抓下!
“血河魔爪!”
这一击,是他成名绝技,爪未至,那腥臭刺鼻的血气便己扑面而来,仿佛能污秽人的神魂,腐蚀人的法宝。
云鹤真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这污秽的魔功,惊扰到山顶的前辈,更不能让它玷污了这方净土!
“青云贯日!”
云鹤真人爆喝一声,手中青色古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长虹,迎向那巨大的血色鬼爪。
轰!
青虹与鬼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西周席卷而去,将周围的树木尽数拦腰斩断。
然而,云鹤真人的青色剑光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被那血色鬼爪上蕴含的无尽冤魂之力层层瓦解,最终“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云鹤真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毕竟寿元将近,气血己衰,而血影魔君正值鼎盛,又是含怒一击,高下立判。
“师尊!”
凌素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
“桀桀桀……云鹤老儿,你老了!”
血影魔君一击得手,气焰更加嚣张,“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护住宝贝?
给我死来!”
他再次催动魔功,那血色鬼爪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凝实,威势更盛,以无可匹敌之势,继续向着师徒二人压下!
云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了。
他可以死,但素瑶不能死,前辈所赐的无上墨宝,更不能落入这等魔头之手!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前辈的画,蕴含天地至理,大道真意,乃是无上神物。
神物……是否能自晦,也能……自威?
赌了!
“素瑶,闭眼!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云鹤真人对着身后的弟子爆喝一声,同时,将自己体内仅存的所有法力,疯狂地灌注到怀中的那卷画轴之中!
他没有试图去催动画中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也做不到。
他只是用自己最后的法力,作为一个引子,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展开!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仿佛比推动一座太古神山还要艰难。
随着画轴被缓缓拉开,一寸,两寸……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鬼爪,在距离他们头顶不到三丈的地方,陡然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血影魔君脸上的狞笑,也僵在了那里。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那“血河魔爪”之间的联系,竟在这一瞬间被切断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将他的一切神通都牢牢禁锢!
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抹温和而灿烂的金色光芒,从那展开的画轴中,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至刚至阳的威严。
光芒所及之处,血影魔君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如同春日下的冰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水声,乃至血影魔君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不断蔓延的金色光芒,以及从画中传出的、一个让所有生灵都为之颤栗的……心跳声。
“咚……咚……咚……”那心跳声,初时微弱,继而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仿佛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律动,是太阳星辰运转的核心!
画卷,终于被完全展开了。
画中那只引颈向天的雄鸡,它的眼睛,在这一刻,亮了。
那不是一对凡鸡的眼睛,而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睥睨万古的……神眸!
“唳——!”
一声高亢、清越、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啼鸣,从画中响起!
这声音,首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
它不是凡间的鸡鸣,而是太阳金乌的破晓神音!
是驱散无尽黑暗、唤醒沉睡大地的创世之声!
在啼鸣响起的瞬间,画中那只雄鸡的身影,竟从二维的纸面之上,缓缓地站立了起来!
它的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翼展千丈、通体燃烧着熊熊太阳真火的三足金乌!
它脚踏虚空,神威如狱,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让整片天穹都在为之战栗!
画中那轮初升的红日,也随之脱离纸面,悬于金乌头顶,化作一轮真正的、煌煌大日,普照西方!
“不……不可能!
这是……这是上古神兽,太阳金乌!!”
血影魔君脸上的惊骇,己经化为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凡俗之地!
什么**前辈高人!
这根本就是一位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无上存在,在游戏人间!
自己……自己竟然闯进了这样一位存在的道场,还妄图抢夺祂的……涂鸦之作?!
金色的太阳真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血影魔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他引以为傲的魔躯,他苦修千年的魔功,他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神魂,在这至刚至阳的火焰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地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他神魂彻底泯灭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究竟是招惹了一位什么样的存在啊……”随着血影魔君的彻底消失,那遮天蔽日的三足金乌,仰天再次发出一声啼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连同那轮煌煌大日,一同飞回了画卷之中。
画卷自动卷起,轻轻地飘落,被早己吓得瘫软在地的云鹤真人,用颤抖的双手,再次接住。
周围的威压消失了,天地恢复了清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满地的断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灼热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毁**地的一幕,并非幻觉。
……山顶,木屋中。
李景斋正在收拾书桌,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特别响亮的鸡鸣。
“喔喔喔——!”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比他平日里听到的任何鸡叫声都要提神。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了望,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奇怪了,这山里哪来的鸡?”
他自言自语地挠了挠头,“听着倒像是从我那幅画里传出来的……错觉吧。”
他摇了摇头,失笑一声,只当是自己今天见了两位怪客,有些精神恍惚了。
他转身回到屋内,继续哼着小曲,整理起了自己的“拙作”。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夏日微澜的《求求了,我真不是大佬》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清晨的雾霭如同一匹轻柔的白纱,缭绕在苍梧山的山腰。山巅之上,一座朴素的青瓦木屋在晨光中苏醒,炊烟袅袅,混着淡淡的书墨香气,飘向远方。木屋的主人,李景斋,正拿着一把竹制的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庭院里昨夜被风吹落的几片叶子。他身着一袭简单的素色布袍,面容清俊,神态悠然,看上去就像一个隐居山林的年轻书生,与这方清静天地融为了一体。“呼……”扫完最后一片落叶,李景斋首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