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广场中央有一块测试石碑,差不多一个人高,石碑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据说己经用了上百年,底座的灵石换过好几次,最近一次还是半年前。
当时林晓月路过杂物间时,恰好撞见杂役弟子往石碑底座塞新灵石,那灵石边角没磨平,结果塞到一半就卡在了缝隙里,杂役为了图省事,就没再调整,只是随便拍了拍周围的泥土 , 这一细节被林晓月记在了《外门器物观察笔记》里,当时就觉得 “迟早会出问题”,没成想,今天还真撞上了。
宗门测试长老坐在高台上,是外门的王长老,筑基初期的修为,平时总揣着个紫砂茶壶,除了给新弟子测试,还有就是负责每月发丹药,平时很难见到他人影。
此时他手里捏着本泛黄的名册,念名字的声音拖得老长老长了,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新弟子走上台,将手按在石碑上。
“张山!”
一个壮实少年快步上前,双手贴住石碑,石碑很快亮起淡黄光戊土灵根,纯度五十五,张长老扫了眼名册,提笔划了个勾:“入外门,编号三百二十一,去那边**。”
少年耷拉着脑袋,走到侧边的队伍里,和其他几个新弟子挤在一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测试没什么波澜。
大多是纯度五十上下的普通灵根,资质最好的是一个穿浅绿衣裙的少女,乙木灵根,纯度七十,王长老颇为难得的放下茶壶,说了句 “好好练,到了年底,内门选拔你很有机会”,引得广场弟子唏嘘不己。
林晓月此时猫在广场外围的老槐树下,远远地观望着, 这些新弟子资质平平,外门的资源分配大概率不会变动,自己家的那片灵田的青灵草,应该还能安安稳稳长到成熟。
“陈小鱼!”
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等来回应。
他皱着眉,又喊了一遍:“陈小鱼?
新弟子里有没有陈小鱼?”
“在、在这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
林晓月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灰布新弟子服的少年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个子不算矮,皮肤很白,眉眼清秀,嘴唇抿得紧紧的。
让**跌眼镜的是,他走路时居然同手同脚 , 左脚刚迈出去,左手也跟着往前甩,右脚一踩下去,右手又跟着抬起来,活像个提线木偶,引得前排几个弟子忍不住咯咯大笑。
陈小鱼听见了笑声,头埋得更低,肩膀也缩了起来,像个蜗牛一样在那里挪啊挪。
挪到台阶前时,他没注意到地上有颗小珠子 ,应该是刚才那乙木灵根少女发簪上掉的,滚到了台阶边 ,他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个趔趄。
“小心!”
林晓月下意识地往前冲了半步,手都伸出去了,又猛又停住, 外门规矩多,少掺和别人的事才是生存之道。
好在旁边一个圆脸新弟子扶了他一把,陈小鱼才没首接摔在地上。
他站在台边,半天没敢上前。
王长老有点不耐烦,手里的茶壶盖 “咔嗒” 一声扣在壶上:“磨蹭什么?
手放上去测灵根!”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关系户?
看这样子,估计没灵根吧。”
“我猜是五灵根,纯度说不定连西十都不到,不然怎么这么憨?”
“嘘…… 小声点,听说他是张长老引荐的。”
陈小鱼全身抖得厉害,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手,指尖离石碑还有三寸远时,又停住了 ,大概是太紧张,忘了测灵根要注入一丝灵力。
林晓月在台下看得清楚,林小鱼的手心里全是汗,连指节都在抖。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他大概是站得太僵,脚腕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碑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划破了广场的寂静。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块屹立了数百年的墨玉测灵碑,居然裂开了!
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开来!
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在一瞬间变得狂乱无比,随即,一股混乱的、驳杂的七彩流光从石碑内部迸发而出,仿佛困锁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光芒一闪即逝,紧接着,底座那几颗本就黯淡的灵石,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测灵碑彻底碎裂开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粉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烧焦木材的气味这种味道林晓月的记忆中闻到过一次,那就是宗门后山废弃阵室中的味道。
“我的天!
石碑裂了?”
“这、这是什么灵根?
怎么会发光成这样?”
广场顿时热闹了起来王长老 “腾”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了,三步并作两步走**,指着陈小鱼的手都在抖:“你.你.你...叫陈小鱼?
你是怎么把测灵碑给弄坏的?”
陈小鱼吓得哇一下坐到了地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手乱挥:“我不知道!
我脚滑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哭得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鼻涕也快流到嘴角。
广场瞬间迎来了短暂的寂静,都在准备默默看一出好戏“混沌……是混沌道体!
万古无一的混沌道体啊!”
死寂被李师姐一声拔高的尖叫彻底撕碎。
她疯狂地扑到石碑前,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落了几缕,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些狰狞的裂缝,仿佛在触摸什么绝世的圣物。
“古籍有载!
唯有蕴含天地初始、包容万法本源的混沌道体,其现世之力,才能让承载单一法则的测灵石碑不堪重负,当场自毁!”
“错不了,是混沌道体!”
人群在短暂的呆滞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没错!
刚才那迸发的七彩流光,绝非五行之光,那定是传说中的混沌之气!”
“我就说吧!
走路的姿势看似笨拙,实则每一步都暗合道韵,是在感悟凡尘啊!”
“李师姐真是慧眼如炬!
竟能一眼看破天机!”
“还真是混沌道体啊!”
在一片狂热的议论声中,林晓月眯起双眼,冷静地盯着己经报废的石碑底座。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一处空荡荡的卯榫接口——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枚固定核心灵石阵盘的精钢螺栓,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她悄悄挤出激动的人群,对离她最近的李师姐说:“李师姐,这块石碑去年维护时林晓月就发现灵力回流不畅,核心阵盘的能量逸散很严重……”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旁边,正是外门首席长老张长老。
他轻抚长须,摇头晃脑地打断了林晓月:“晓月啊,”他的声音温和而慈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把心思放在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上,殊为不智。
你如今不过炼气三层的境界,看不懂混沌道体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实属正常。”
说着,他慈爱地走到陈小鱼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好孩子,好孩子啊!
天佑我浮云宗!
不要怕,随老夫去内门,宗主他老人家见到你定会欣喜若狂,你放心!
我浮云宗定会倾尽所有资源,全力培养你……等等!!”
等等,不是,这也可以?
正在林晓月一脸懵逼之际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嘲笑陈小鱼的弟子,现在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神兽一般。
王长老也愣住了,看了着石碑上的乱光,又看了看张长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得,这误会怕是解不开了。
陈小鱼站在张长老身边,还在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显然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小鱼” 张长老拍着他的肩膀“你要知道,这是天大的天赋!
宗门会重点培养你,以后你就是咱们浮云宗的宝贝!”
张长老突然一顿,他目光锐利的盯住了陈小鱼腰间,那里从破旧的衣摆下露出半截枯黄的草茎。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生长于大道初始之地,闻之即可入定,触之便能悟道的……悟道草?!”
周围的弟子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根平平无奇的草茎上,仿佛要将它看出花来。
林晓月无奈地扶住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长老,那是我昨天清理药圃时随手拔掉的狗尾巴草,不小心挂在他身上的……”然而,张长老仿佛完全沉浸在见到宝贝的喜悦中,他激动得白须乱颤,眼中满是狂热:“返璞归真!
大道至简!
原来如此!
唯有混沌道体,才能点化凡俗之草,使其近乎于道!
这哪里是狗尾巴草,这分明是大道化身啊!”
他郑重其事地解下自己腰间那块代表身份的青玉腰牌,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小鱼的手里。
“孩子,内门规矩繁多,恐扰了你的道心。
这样,即日起你便暂居于外门精舍,就在……就在晓月隔壁那间。
先于外门体悟这红尘道心,筑下最坚实的根基!”
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 —— 我的住处就在晓月峰脚下,这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我得天天看着这个 “混沌道体” 师弟?
陈小鱼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在一众弟子崇拜、羡慕、狂热的目光簇拥下,懵懵懂懂的被带离了演武场。
林晓月翻开了《外门生存法则》的新一页 —— 看来,林晓月的修仙日常,要多一件 “给混沌道体师弟收拾烂摊子” 的活计了。
广场上的弟子还在议论,李师姐己经跑到林晓月身边,眼睛亮得像要发光:“晓月!
你刚才看见没?
混沌道体啊!
陈师弟刚才看你的眼神,肯定是觉得你有眼缘!
以后你可得多跟他走动,说不定还能沾点道韵呢!”
林晓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沾道韵?
我看以后是得沾不少 “意外”—— 毕竟,一个连走路都能同手同脚的师弟,往后的麻烦,恐怕还少不了。
精彩片段
《我的师弟是大能》内容精彩,“诗语星辰”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晓月陈小鱼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的师弟是大能》内容概括:浮云宗,外门的清晨,一层淡淡的灵雾缭绕在山野间。一块巴掌大的灵田前,一名少女正在拨弄刚冒芽的青灵草,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身着宗门统一的灰布衣,发簪仅用一根木簪束起,她轻柔的拨弄灵草上的露珠,额前碎发随风微晃,单看侧脸,五官平淡无甚惊艳,不过与其他弟子不一样的是,她眼神中总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倦怠。但在外门这种资源抠搜的地方,“不起眼”反而是最好的护身符。林晓月这片灵田在宗门最角落,紧挨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