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三次,公主逆转归来

重生三次,公主逆转归来 皮卡秋崽 2026-03-17 14:03:40 古代言情
收心腹,埋暗桩------------------------------------------:收心腹,埋暗桩,继续向北行进。,索性将护卫指挥权全盘托出,自己缩在马车里再不肯露面。谢珩也不推辞,接手后第一件事便是重新编整队伍——老弱伤兵安置在后队,精锐前驱开路,斥候放出五里,行止有序,戒备森严。,心中愈发有数。。,队伍在一处溪谷扎营造饭。长乐召来随行的内侍总管曹德安——一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宦官,也是李辅国安插在送亲队伍里的眼线。“曹公公,”长乐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中捧着暖炉,声音轻柔,“本宫有件事,想请你办。”:“殿下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万死倒不必。”长乐抬眸看他,“只是这几日行程,本宫觉着有些不太对。”,缓缓道:“每日供给的炭火不足,夜里帐中寒冷。饮食粗糙,连新鲜的菜蔬都少见。随行宫女私下抱怨,说冬衣薄如夏衫,夜里冻得发抖。曹公公,这些事……你可知道?”:“这……许是路途遥远,补给不便……补给不便?”长乐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离京时内务府拨付的用度清单。炭三千斤,棉帛五百匹,米粮二百石,银钱五千两。曹公公,这些东西,如今还剩多少?”:“殿下,这、这账目……账目不对,是吗?”长乐合上册子,声音陡然转冷,“本宫查过了。炭火被克扣半数,转卖给了沿途城镇的富户。棉帛以次充好,好料子早被调包。米粮账上写的是精米,实际发放的却是陈年糙米。至于银钱——”,一字一顿:
“曹公公在京城新置的那处三进宅子,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噗通”一声,曹德安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殿下明鉴!奴婢冤枉!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长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本宫再问你,前日遇袭时,你人在何处?”
曹德安猛地抬头:“奴婢、奴婢当时在马车里护着要紧物件……”
“要紧物件?”长乐俯身,从他怀中抽出一只锦囊——那是曹德安时刻贴身藏着的。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野狼峪事成,速报。”
没有署名,但笔迹长乐认得——是李辅国门下一位清客的手笔。
曹德安面如死灰。
“拖出去。”长乐转身,不再看他,“杖三十,革去所有职司,押送京城交内务府严审。”
帐外候着的两名谢珩手下立刻进来,将瘫软的曹德安拖走。惨叫声很快传来,又很快止息。
长乐坐回原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这是第一步。
清理蛀虫,整顿队伍。前世她太软弱,任由这些人欺凌克扣,以至于抵达草原时,身边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这一世,她要牢牢握住这支队伍——哪怕它现在还不够强,但至少,得是干净的。
“青黛。”她唤道。
小宫女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公主,您暖暖身子。”
长乐接过,却不喝,只问:“外头如何?”
“都吓坏了。”青黛小声说,“几位副使大人在帐外求见,说是、说是要请罪……”
“让他们等着。”长乐淡淡道,“你去传话,所有随行官员、内侍、宫女,半个时辰后集合。本宫有话要说。”
“是。”
青黛退下后,长乐起身走到帐边,掀开一角。
外面雪已停了,天色阴霾。溪谷里,士卒们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几个被曹德安打压过的小吏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带着几分快意,又有些惶恐。
远处,谢珩站在溪边,正与手下交代什么。似乎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朝帐篷方向望来。
长乐放下帘子。
半个时辰后,溪谷空地上,两百余人集合完毕。文官在前,武官在中,宫女仆役在后,个个垂首屏息,气氛凝重。
长乐披着狐裘走出来,岳峥按刀跟在她身后三步处。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默良久,才开口:
“本宫知道,这一路,你们中许多人觉得委屈,觉得跟着我和亲是苦差,是流放。”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但本宫今日要告诉你们,”她顿了顿,“跟着我,未必是绝路。克扣军饷、欺凌宫人、勾结外敌者——”她看向被绑在木桩上、奄奄一息的曹德安,“这便是下场。”
人群中一阵骚动。
“从今日起,所有供给按内务府定额发放,谁敢克扣一分,杖五十,革职查办。宫女仆役若有冤屈,可直接报于本宫。军中士卒,月饷加倍,伤者抚恤,亡者厚葬。”
她顿了顿,声音转厉:
“但有一样——若有人胆敢通敌卖主,背叛大庆,本宫必让他生不如死,祸及九族。”
凛冽寒意随她的话语弥漫开来。几个心中有鬼的官员脸色发白,低头不敢对视。
长乐语气稍缓:“当然,有功者,本宫也不会亏待。此行艰难,若能同心协力,平安抵达,回京后本宫自会为诸位请功。”
恩威并施。
这是她从父皇那里学来的——尽管那个男人从未真正教过她什么。
解散后,长乐单独留下了几名小官。都是前世记忆里有印象的人:一个因直言被贬的户部主事,一个精通算学的年轻录事,还有一个善于打理杂务的老宦官。
她每人赏了二十两银子,又许了些前程。几人感激涕零,发誓效忠。
这只是开始。
队伍继续行进。三日后,抵达一处名为“黑石镇”的边陲小镇。
镇子不大,因靠近边境,常有商旅往来,倒也热闹。长乐下令在此休整一日。
午后,她带着青黛和岳峥,在镇上微服行走。
街道泥泞,两侧房屋低矮破败。虽是白日,却少见行人,偶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躲在门后张望,见人走近便飞快躲开。
“边地苦寒,百姓生计艰难。”青黛小声说。
长乐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世,自己途经这里时只顾着伤春悲秋,从未留意这些。第二世逃婚时匆匆路过,更无心观察。直到后来国破,才知这样的边镇在战火中如何化为焦土。
正走着,前方传来喧哗。
几个镇上的泼皮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小**!敢偷老子的馍?打死你!”
那少年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半个黑乎乎的窝头,不吭声也不求饶。他穿着破烂的单衣,冻得嘴唇发紫,额角有血淌下来。
长乐目光落在他脚边——那是一杆断掉的长枪,枪头锈迹斑斑,枪杆上刻着模糊的字迹:朔州营。
边军遗孤。
她心中一动。
“岳峥。”
少年侍卫立刻上前,三两下将那几个泼皮撂倒在地。泼皮们见来人衣着不俗,又有护卫,不敢纠缠,骂骂咧咧地跑了。
长乐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身。
“你父亲是朔州营的兵?”
少年抬起头,眼神狼一样警惕,脸上脏污混着血迹,却掩不住那份倔强。他盯着长乐看了片刻,哑声道:“死了。去年冬天,死在黑山。”
黑山之战。长乐记得那一仗,三千边军对阵草原五千骑兵,全军覆没。**的抚恤迟迟未发,许多遗孤流落街头。
“母亲呢?”
“病死了。”少年声音干涩,“没钱抓药。”
长乐沉默片刻,伸手:“给我看看。”
少年犹豫了一下,将怀里那半块窝头递过来——已经沾了泥土和血迹。
长乐接过,递给青黛:“去换些干净的吃食来。”
她又看向那杆断枪:“这是你父亲的?”
“嗯。”少年抱紧枪杆,“他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长乐站起身,对岳峥道:“带他回去,洗干净,换身衣裳。”
少年猛地抬头:“你要做什么?”
“给你一条活路。”长乐转身,“跟不跟,随你。”
她走出几步,听见身后窸窣声响。回头,见那少年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杆断枪。
回到驿站,青黛已备好热水和干净衣物。少年洗净后,露出一张清瘦却棱角分明的脸,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眉眼间有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叫什么?”
“没有名字。”少年低头,“爹娘都叫我狗儿。”
“从今天起,你叫岳峥。”长乐说,“岳飞的岳,峥嵘的峥。跟你父亲姓,活出个人样来。”
少年——岳峥,猛地抬头,眼圈泛红,却死死忍住泪。他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岳峥,愿为公主效死。”
“我不要你效死。”长乐看着他,“我要你活着,替我办事。”
她转头对青黛道:“你也一样。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跟在我身边。青黛管内务,留心所有往来人事。岳峥习武,护卫之余,留意军中动静。”
两个少年齐齐应声。
长乐又取出一本空白册子,递给青黛:“从今日起,每日途经何处,驻军多少,粮仓位置,关隘地形——凡你所见所闻,皆记录在此。字要小,密,用我教你的那种写法。”
青黛郑重点头,将册子小心收进怀中。
岳峥则问:“公主,我需要做什么?”
长乐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道:“先学好本事。过些日子,会有人来教你。”
她说的,是谢珩手下那些护卫的身手。这几日她冷眼观察,那些人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商队护卫。若能学得一二,对岳峥大有益处。
至于谢珩会不会答应……
长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他会答应的。
当夜,谢珩来访。
他带了一包江南的茶叶,说是给公主压惊。两人对坐煮茶,炭火噼啪作响。
“殿下今日整顿队伍,雷厉风行。”谢珩斟茶,动作行云流水,“曹德安是李辅国的人,殿下此举,不怕打草惊蛇?”
“蛇早就惊了。”长乐接过茶杯,“从本宫离京那日起,他们便没打算让本宫活着到草原。既如此,何必再虚与委蛇?”
谢珩抬眸看她:“殿下似乎……与传闻不同。”
“传闻如何说?”长乐问。
“温婉柔顺,深居简出,不谙世事。”
长乐轻笑:“谢公子信吗?”
谢珩沉默片刻,也笑了:“原本半信半疑,如今是不信了。”
茶香袅袅,帐内一时安静。
良久,谢珩忽然道:“殿下身边那少年,是个好苗子。若殿下允许,草民手下有擅枪法的,可指点一二。”
长乐抬眸看他。
烛光下,谢珩眉眼温润,眸色却深不见底。
“那便有劳谢公子了。”她缓缓道,“只是不知,公子如此尽心,所求为何?”
谢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草民所求,不过是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
“国泰民安的生意。”他抬眼,目光与长乐相交,“这生意,草民觉着,与殿下做,最合适。”
四目相对。
帐外风声呼啸,帐内茶水温热。
长乐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举了举:
“那便,愿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
清脆声响中,某些东西悄然落定。
夜深,谢珩告辞离去。
长乐独自坐在帐中,看着跳动的烛火。
岳峥,青黛,这两个前世不曾出现的人,如今成了她最初的心腹。
整顿过的队伍,虽还谈不上铁板一块,至少清除了最明显的眼线。
还有谢珩——这个前世直到最后才露出真面目的男人,这一世,被她提前拉入了局中。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她吹熄烛火,帐内陷入黑暗。
唯有远处哨岗的火把,在寒风中明明灭灭,像黑夜中睁开的眼睛。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