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家,而她无处可回。
春日里的假湖湖水还带着丝丝暖意,然而禾晏却觉得寒冷彻骨。
眼前一片幽暗,什么也看不见。
头脑一阵阵发胀,窒息感蔓延到喉咙,如水草般蒙络缠绕在她的脖颈,鼻子仿佛被堵住,呼吸不到一丝空气。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张开双手,使劲地向上扑腾,可是身体却如同灌了铁铅,双腿沉重如挂着铁锤。
就这样结束了吗?
禾晏一片黑暗的眼前,好像突然浮现了许多色彩斑斓的画面。
年少时,她从狗洞爬出囚笼,上山帮和尚打水;少年时,她同大魏最顶尖的青年才俊们一起求学;行伍时,她和军营里的兄弟们在篝火旁饮一壶烈酒,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然而禾晏此时的身体也诡异地热了起来,想来是体内的余毒未清,然而这股本来要了她的半条命的毒素,此时却温暖着她的身体,如同一只大手,托举着她的心脏,托起她求生的**。
禾晏扑腾着,手脚并用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她看不见,因此也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游了多久。
或许是十米又或许是三米,她实在是分不清楚。
指尖好像触碰到了水面,微风拂过她的手,带来短暂的温暖。
她奋力向上游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终于她的头露出水面,呼**难得的清新的空气。
她静默着,脸上一片死寂,丝毫没有重新获救的欣喜。
她的动作僵首,宛如一只木偶,机械地朝岸边游去。
西肢并用地爬上岸,禾晏忍着体内如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找了一处墙根靠着。
她正平息着呼吸,耳边却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躲在印象里的一处死角,静待着那人离去。
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向人间。
却唯独没有照亮禾晏所在的地方。
等那人走了,禾晏毫不犹豫地朝一个地方掠去,身姿轻盈,完全不像一个**。
禾晏脚尖一点,扒上瓦片,一个回身,就趴在了许之恒的屋顶上。
许家用的琉璃瓦虽然清雅风光,但实在是过于脆弱,幸亏禾晏身量纤细,才不至于将瓦片压碎。
禾晏耳朵紧贴着琉璃瓦,忍着身上刺骨的疼痛,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自从瞎了之后,她便苦练耳力,因此听力超群,隔着一层瓦片和墙也能听清屋子里的动静。
许之恒不在,这是她得出的结论。
想必是和她的“家人”们去庆贺她的死讯了吧。
思及此处,禾晏的神色黯淡下来,自己没死的事实,禾家和许家必然会发现,京城她是待不下去的,这一点禾晏十分清楚。
所以,她下来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屋子里既然没人,禾晏也不再顾忌,她一个翻身下了屋顶,思量一下还是从书房的窗户翻了进去。
对于许之恒书房的构造,禾晏十分熟悉,虽然她只进来过三两回就瞎了,但她最擅长记忆周边环境,因此在这里翻找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她毫不犹豫,奔着书桌旁的柜子走去,从最下层抽屉的内隔间里拿出了三千两银票。
为了不让许之恒太快地察觉,也为了之后的行程,她并没有选择整张银票,而是用手在银票上来回摩挲,细细分辨,选择了些零钱。
拿了银钱后,禾晏也不再眷恋这里,头也不回地从窗户溜走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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