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仆与暗号------------------------------------------,脚步轻得像猫,脸上带着几分惊惶和后怕。“小姐,”她关好门,压低声音,气息还有些不稳,“打听到了。”《女诫》,抬眼看她:“慢慢说。是。”小禾咽了口唾沫,“荷花池那边……奴婢绕着路,假意去洗衣房送东西,跟几个在附近做粗活的婆子闲聊了两句。有个婆子说,落水前约莫一炷香工夫,她好像瞧见……瞧见柳姨娘身边的金盏姐姐,在荷花池西边的假山后头晃了一下,很快就不见了。不过那婆子也说,兴许是看错了,金盏姐姐是柳姨娘跟前得脸的,怎么会去那儿。”。柳姨**心腹大丫鬟,最是伶俐刻薄。。果然,推她下水这种事,柳姨娘不会亲自沾手,甚至不会让沈清婉留下明显把柄。一个心腹丫鬟“偶然”经过,制造点“意外”,再正常不过。“还有呢?周嬷嬷……”小禾声音更低了,“周嬷嬷现在不在内院了。柳姨娘说周嬷嬷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年前就把她调去后头浆洗房做管事嬷嬷了,说是管事,其实就是看着那些粗使婆子洗衣裳,活计重,地方也偏。”?那是府里最苦最累的地方之一,整日与水、皂角为伍,冬日里手都能冻裂。周嬷嬷是母亲的奶娘,也是她的奶娘,一手将她带大,情分非同一般。柳姨娘这是刻意磋磨,也是斩断她的臂膀。“碧玉姐姐……”小禾眼圈有点红,“碧玉姐姐冲撞了婉小姐,被罚去杂役房了,专司倒夜香……奴婢偷偷去杂役房附近看了一眼,都没见着人,听里头的婆子说,碧玉姐姐病了,但活计一点没少……”。碧玉,那个总是笑盈盈、手脚麻利,前世为了护着她,被柳姨娘寻了错处活活打死的傻丫头。这一世,她竟然又被磋磨至此!!好一个沈清婉!,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小禾,你做得好。”沈清辞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现在,你再帮我办一件事。明日一早,你去浆洗房,找到周嬷嬷,就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就说,小姐夜里梦魇,总梦见小时候生病,嬷嬷抱着她哼‘摇啊摇,摇到月亮桥,桥上有颗酸枣树,树下有个小阿娇’。小姐醒了难受,想嬷嬷了,让嬷嬷得空,悄悄来一趟听雪轩,别让人知道。”
小禾仔细记下这句听起来像是童谣的话,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
“小心些,若是被人撞见问起,就说是我落了水心里害怕,想找从前的奶娘说说话。”
“是。”
小禾退下后,沈清辞独自坐在灯下。那盏油灯光线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摇啊摇……”她低声念着那句童谣。这是周嬷嬷老家哄孩子的调子,母亲去世后,她每夜惊梦,都是周嬷嬷抱着她,哼着这不成调的曲子,直到她睡着。除了她和周嬷嬷,这世上无人知晓。
这是她验证周嬷嬷是否还是前世那个周嬷嬷,也是周嬷嬷确认她是否真的“想起来了”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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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阴沉。
沈清辞“病”了。落水受寒,高热不退,柳姨娘请了大夫来看,开了方子,嘱咐静养。沈永昌早朝后得知,只吩咐用好药,便不再过问。
听雪轩越发门庭冷落。
午后,细雨悄然而至,敲打着窗棂。
小禾引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妇人,悄悄从后角门进了院子。老妇人手里挎着个小包袱,低着头,脚步却很快。
进了内室,小禾机警地守在外间。
周嬷嬷抬起头,看到倚在榻上面色苍白、眼神却清亮锐利的沈清辞时,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如往常般唤一声“姐儿”,却又猛地顿住,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沈清辞,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期盼。
沈清辞也在看她。不过半年多光景,周嬷嬷老了许多,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背也弯了,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向她时,依然有着熟悉的慈爱和担忧。
“嬷嬷,”沈清辞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病后的沙哑,“我昨夜做梦,又听见你哼歌了。”
周嬷嬷浑身一震。
沈清辞看着她,缓缓念道:“摇啊摇,摇到月亮桥……”
周嬷嬷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榻前,不是行礼,而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压低了声音,泣不成声:“姐儿……我的姐儿……你……你是不是……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沈清辞听懂了。
她知道周嬷嬷问的是什么。是问她是否知道了柳姨**狠毒,沈清婉的伪善,这个家的冰冷。是否知道了……母亲当年病逝,或许另有隐情。
前世,周嬷嬷后来也曾隐晦地提醒过她,可她那时蠢,只信表面和睦,还让周嬷嬷不要胡思乱想,离间家人感情。周嬷嬷只能将一切咽回肚子里,最后跟着她一起,被发配到偏远的庄子上,郁郁而终。
“嬷嬷,起来。”沈清辞伸手去扶她,触手是粗糙皲裂的皮肤,她心头发酸,语气却异常坚定,“我都知道了。所以,我醒了。”
周嬷嬷就着她的手站起来,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紧紧握着沈清辞的手,像是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泪止不住地流:“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夫人……夫人在天有灵……老奴、老奴就是立刻死了,也闭眼了!”
“嬷嬷不要胡说。”沈清辞用帕子给她擦泪,眼神冷静,“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嬷嬷,我需要你帮我。”
周嬷嬷立刻止住泪,眼神变得锐利而忠诚:“姐儿你说!老奴这条命就是夫人和姐儿的!”
“第一,碧玉。”沈清辞沉声道,“她在杂役房,病了。我要她回到我身边,而且要光明正大地回来。嬷嬷在府中年久,可有法子?”
周嬷嬷沉吟片刻,低声道:“杂役房的管事何婆子,早年受过夫人一点恩惠,为人还算正派,只是怕事。老奴或许可以私下寻她说道说道。再有……姐儿如今‘病着’,身边只有小禾一个不顶事的,若是以需要细心人照料为由,向侯爷或者……柳姨娘讨要一个旧婢,或许可行。碧玉那丫头对姐儿忠心,又是家生子,调回来伺候汤药,名正言顺。”
沈清辞点点头,这思路可行。向柳姨娘讨要肯定不行,但父亲……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过不能直接要,得用点法子。
“此事我们再议。第二件事,嬷嬷,母亲留下的嫁妆钥匙,除了我手里这把,您可知其他的在哪里?或者,母亲可曾跟您说过什么?”
周嬷嬷神色一肃,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夫人去得突然……但之前,夫人身子不妥时,曾私下跟老奴交代过几句。夫人说,她的嫁妆单子和最重要的一些房契、地契,并没有全部放在府中公中库房,有一部分,交给了她出嫁前在南街经营绣坊的旧仆,姓孙,如今应该还在南街‘云锦阁’当掌柜。夫人说,等姐儿及笄,或是遇到难处,可凭信物去找他。”
云锦阁!孙掌柜!
沈清辞心头一震。前世的记忆涌上。母亲去世后不久,云锦阁似乎就因经营不善转手了,那位孙掌柜也不知所踪。现在想来,哪里是经营不善,分明是柳姨**手笔!
“信物是什么?”沈清辞急问。
“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的缠丝菱花镯,夫人常说,那是她出嫁时,她母亲给的。一只在姐儿及笄时会给姐儿,另一只……夫人去世后,老奴按照夫人吩咐,将其收在了姐儿妆匣夹层最底下,用红绸包着。”周嬷嬷说着,目光看向那个紫檀木小盒子。
沈清辞立刻打开盒子,将里面不多的几件旧物倒在榻上,仔细摸索盒底。果然,有一处轻微的凸起,她指甲用力一抠,一块薄薄的木板被掀起,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只红绸包着的金镯。
镯子做工精巧,赤金缠丝,中间嵌着一颗色泽纯正的红宝石,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母亲……您竟早早为我留下了后路。
沈清辞紧紧握住镯子,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和力量。
“嬷嬷,此事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
“老奴晓得轻重!”周嬷嬷郑重道。
“你如今在浆洗房,行事不便,也易被盯着。我想办法,让你也能名正言顺回听雪轩。”沈清辞思忖着,“不过,嬷嬷你回来之前,还得帮我留意几个人,尤其是柳姨娘院子里的动静……”
细雨敲窗,室内一老一少,声音低低,计议沉沉。
窗外,阴云低压,这场春雨,似乎要下很久。
而听雪轩内,微弱的灯火,却似乎穿透了厚厚的雨幕,顽强地亮着。
精彩片段
《重生嫡女飒爆了,王爷递刀又递心》是网络作者“橘络淮南”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清婉沈永昌,详情概述:池底睁眼------------------------------------------。,是产婆惊慌失措的脸,和沈清婉附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的那句话:“姐姐,你安心去吧。你的嫁妆,你的夫君,还有你嫡女的名分……妹妹我都会,好、好、接、手。”,和灵魂被撕碎的痛。。……,视线被浑浊的池水模糊,口鼻呛进腥甜的水草味。身体在往下沉,绸缎衣裙吸饱了水,像无数只手拽着她坠向池底。。……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