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音阶陈暮雨的指皮质方向盘敲出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节奏，载收音机沙沙播着早间新闻："近我市持续雾，气象台醒......"暗红刹灯突然刺破晨雾，他猛打方向盘避追尾。

剧烈晃动，仪表盘的警用对讲机滑落，出悉的频道杂音。

后镜，他见己眼底泛着病态的灰青——这是连续七梦见那个染血的舞台。

机副驾座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简讯："歌剧院需要你的眼睛。

"雨刷器刮玻璃的薄霜，陈暮雨已经站城南废弃的曙光歌剧院前。

警戒停着辆警，顶旋转的蓝光浓雾晕染诡异的紫。

他伸触碰生锈的铁艺门，指尖来粘稠的属腥气。

"陈顾问？

"穿防护服的年轻警员递来橡胶，"林队说直接带您去主舞台。

"踏入前厅的瞬间，陈暮雨的膜突然片猩红纹。

他扶住裂的理石柱深呼，那些常见的绪残像瞳孔流转：惊慌逃窜的靛蓝颗粒、凝固冰晶状的深紫恐惧，还有缕正消散的暗愧疚。

舞台央的探照灯将七具尸照得惨。

她们穿着同款式的猩红长裙，以纪忏悔者的姿势跪形。

年轻的死者脖颈间着孔雀石，年长者喉部是青石，宝石恰构音阶。

"死者都是本市交响团员。

"刑侦队长林的声音从二楼包厢来，"但她们彼此并认识。

"陈暮雨避尸膝凝结的血泊，发所有伤边缘异常光滑。

当他俯身观察孔雀石的反光面，突然听到彪西《月光》的钢琴声。

这旋律比原版了半音，像是有故意拧紧发条的音盒。

"留声机后台动播。

"林扔橡胶，"更诡异的是这个。

"他举起物证袋，七部机屏幕同亮起，显示着来后的短信："该还债了"。

陈暮雨刚要，后颈突然泛起针刺般的寒意。

舞台顶部的蛛风动，缕紫雾气正缠绕具尸的发梢。

那雾气幻化出婴儿般的掌，轻轻拨弄着死者胸前的红宝石胸针。

"林队，我需要......"陈暮雨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