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冻醒的。

是秋的凉，而是种带着属腥气的、能钻进骨髓的寒意。

他猛地睁眼，窗的景象让脏骤然缩紧——本该亮着路灯的街道彻底陷入暗，玻璃窗结着厚如冰层的霜，霜花冻着几片还没来得及飘落的枯叶，像被琥珀封存的标本。

机屏幕暗亮起，间停留凌晨点七，信号格彻底消失，气预报的界面还停留昨的“多转晴”。

陈默裹紧被子坐起身，指尖触到头柜，竟感到阵刺痛——木头表面结了层薄冰。

他跌跌撞撞冲到窗边，用袖子擦掉霜花。

楼的景象让他呼滞：几辆轿歪歪扭扭地撞路边，窗蒙着霜，顶积着层细密的冰晶；喧闹的便店卷闸门半着，门的招牌灯管发出弱的红光，冰雾晕片模糊的光晕；诡异的是空气，像是被冻了粘稠的胶，连远处的路灯残都被扭曲了奇怪的弧。

“搞什么鬼……”陈默喃喃语，伸去摸暖气阀门，触冰凉。

他想起前收到的那个匿名包裹，面只有张打印纸，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凛冬将至，守你的堡垒。”

当他只当是恶作剧，随丢进了垃圾桶。

可，那行字像冰锥样扎进他的脑。

陈默的家市郊栋废弃的工厂改建楼。

年前他花光积蓄这栋楼，的就是它厚实的混凝土墙和独立的地室。

他原本想改个工作室，后来却鬼使差地了些奇怪的准备：给所有窗户加装了层空玻璃，地室囤了量压缩饼干和桶装水，甚至了台柴油发机和几吨柴油。

那朋友都笑他杞忧，想来，那些被忽略的首觉，或许是某种预警。

“咔哒。”

客厅来轻的碎裂声。

陈默抄起门边的消防斧，蹑蹑脚地走出去，只见客厅的落地窗玻璃裂了道蛛般的缝隙，缝隙渗进的寒气让靠近窗户的地板都结了层霜。

他走到窗边，到面的温度显示器——那是他之前为了监测工作室湿度装的，此刻屏幕的数字触目惊：零7℃。

这是普的降温。

机突然震动了，弹出条来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个字：“始了。”

陈默猛地回头向地室的方向。

那仅有物资，还有他花了半年间改的“核区”——用钢板加固的房间，连接着独立的供暖系统和风管道。

就这，楼来声凄厉的尖，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和模糊的哭喊。

陈默趴窗边往，只见个穿着薄睡衣的男从对面的居民楼冲出来，没跑几步就猛地栽倒地，身冰面抽搐了几，再也没动过，后背很覆了层霜。

寒意顺着脊椎爬来。

陈默再犹豫，转身冲进卧室，将所有厚衣服塞进背包，又把工具箱的扳、撬棍股脑塞进袋子。

他后了眼这个住了年的地方，抓起消防斧，转身冲进了往地室的道。

厚重的钢门身后缓缓关，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将面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惧隔绝。

陈默靠门，听着己剧烈的跳，和风管道来的、如同兽低鸣般的风声。

他的堡垒，了唯的庇护所。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寒冰末，才刚刚拉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