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进鼻腔，秦画月的意识还陷冰冷的暗。

脖颈处的剧痛仿佛还灼烧，她记得那把锋的匕首划破皮肤的触感，记得林知挡她身前错愕的眼，更记得赵康那张扭曲的脸，淬了毒般的冷笑。

赵康——那个披着“礼部尚书”官袍的豺，他该被刀万剐！！

“爹……娘……冷啊”她喉间意识溢出气音，却被阵机械的嗡鸣声打断。

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曹地府的幽暗，而是刺眼的光。

头顶是整齐的灯管，冰冷的光洒她身，让她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她身穿的是医仙谷的素布裙，而是件紧绷的蓝短褂，袖绣着奇怪的字。

更让她脏骤停的是的触感。

指尖冰凉，正握着把闪着寒光的狭长刀刃，刃锋得能映出她惊惶的脸。

这是她惯用的验尸刀，形状、重量都然陌生，刀柄甚至还嵌着块发光的方块。

而刀刃方，是片猩红。

秦画月僵硬地低头，撞进个锈钢托盘，托盘整齐码着数块被切割的组织，皮卷，血迹早己凝固暗褐，旁边还着把锯齿状的奇怪工具，以及几张写满陌生符号的纸片。

空气弥漫着消毒水、血腥气，还有种……她从未闻过的属冷味。

这是宋的验尸房。

医仙谷的验尸台是温润的桃木，京城理寺的是冰冷的青石板，可眼前这泛着光的属台面，这亮得晃眼的灯光，这切都透着诡异的陌生。

“秦法医？

你发什么呆呢？”

个穿着同样蓝褂子的年男走了过来，拿着个夹着纸张的木板，语气带着点催促。

“死者右肱骨的切片析出来了，边缘有二次切割痕迹，符合你之前推断的‘虐后尸’，赶紧记录，刑警队那边还等着出报告呢。”

秦法医？

刑警队？

这些词汇像石子进冰湖，她混的脑起层层涟漪。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托盘的尸块。

切割法粗糙但刻意避了主要骨骼，凶对结构有基础了解，却带着明显的泄愤绪，这点和她当年经的桩灭门案很像。

业本能让她暂压了恐惧。

她握着术刀的指动了动，目光扫过尸组织的断面，脑动浮出解剖图录的细节：“肌断面……收缩明显，死亡间至过二。”

话出，她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是她的，却又带着丝妙的同，更清亮，了几常年压抑的沙哑。

年男名刘长铭，也是这的法医。

刘长铭愣了，随即笑了：“可以啊，刚从停尸间醒过来就进入状态了？

刚才突然晕倒吓我跳，还以为你昨晚熬卷宗累着了。

赶紧的，死者身份确认了，是失踪的学生，她室友说她失踪前和个校男子有过争执。”

停尸间？

熬？

学生？

越来越多的陌生词汇涌入，秦画月只觉得穴突突首跳。

她术刀，抬按向己的脖颈。

那没有伤，皮肤光滑温热，甚至能摸到清晰的脉搏。

她没死？

可赵康那刀明明……就这，检验室的门被推，个穿着的年轻男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眉眼间带着股迫的锐，进门目光意识扫过场，终定格秦画月身。

西目相对的刹那，两同僵住。

秦画月的呼骤然停止。

是他。

林知。

虽然他穿着身她从未见过的衣装，头发剪得短，脸没了宋官员的绯官袍衬着的肃穆，可那眼睛，那锐如鹰隼、仿佛能洞穿的眼睛，她绝认错。

而对面的林知，握着文件袋的指猛地收紧，指节泛。

眼前这个穿着法医服、站尸块旁的，眉眼清冷，握着术刀的稳定得惊，可那张脸，那震惊睁的眼睛，明是……秦画月。

那个被舅父刀毙命，倒血泊的子。

检验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消毒水的味道变得稀薄，只剩两之间声的惊涛骇浪。

林知喉结滚动，几乎是意识地，声音带着己都未察觉的颤：“你……”秦画月却猛地回过，眼底瞬间燃起刻骨的恨意。

她抓起桌那把锯齿状的解剖刀，想也没想就朝他扑了过去——赵康！

她要找赵康！

而眼前这个男，是赵康信的甥！

是挡她复仇路的！

“！”

惊呼出声。

林知瞳孔骤缩，身比脑更出反应，侧身避她的攻击，同伸扣住她的腕。

他的力道，带着常年习武的沉劲，秦画月只觉得腕麻，解剖刀“当啷”声掉地。

“秦画月！”

林知低喝声，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也没死？

这是……我！”

秦画月挣扎着，眼眶因愤怒和委屈而泛红，“林知！

我爹的冤屈，我秦家满门的血债，你难道都忘了吗？

赵康哪儿？

我要了他！”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寂静的检验室回荡。

刘长铭目瞪呆地着这幕，的木板“啪嗒”掉地：“秦法医……林队……你们……认识？”

林知没理他，死死盯着秦画月泛红的眼睛，脏胸腔疯狂跳动。

没死……她的没死。

可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为什么这？

他低头了己身的服，又了周围亮得刺眼的仪器，以及地那把型古怪的解剖刀，个荒谬却又唯的念头，猛地撞进脑——他们……像宋了。

难 宋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