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颠簸惊醒，后脑勺正磕硬木辕。

尚未散尽的酒气喉间涌，眼前是褪的青布帘，随着行进断晃出细碎的光斑。

"，前面就是县衙了。

"驾的衙役声音带着讨，我掀帘子，扑面而来的尘土呛得咳嗽连连。

八月的毒辣辣烤着土路，远处歪斜的牌楼，斑驳的"清县衙"个字热浪扭曲变形。

我低头着己青布直裰摆的补，指甲缝还沾着方才扶辕蹭到的陈年垢。

前我还是坐陆家嘴顶层办公室的顾明渊，意工定的西装袖别着钻石袖扣。

而——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那本该挂着玛莎拉蒂的钥匙。

"顾？

"清脆的声惊得我，抬头见县衙石阶站着个素衣子。

鸦青长发用木簪随意绾起，杏襦裙洗得发，怀抱着本泛账簿，目光却锐得像能剖皮。

我踉跄着，踩到块凸起的青石板差点摔倒。

那子疾步前扶住我臂弯，指尖薄茧擦过皮肤带起细刺痛。

"苏师爷，"旁边衙役着笑，"昨醉仙楼...""醉仙楼坛梨花要二两子。

"她松退后半步，从袖掏出串乌木算盘，"本月俸禄两，修缮县衙瓦顶用去二两，给李寡妇家米..."我盯着她拨动算珠的指。

阳光穿过槐树的枝叶，她鼻梁细碎光斑，忽然记起穿越那晚的暴雨。

急救顶灯雨幕旋转，机屏幕还亮着助理发来的消息："顾总，那批医疗器械的账目有问题...""顾？

"苏婉清合账簿，腰间铜钥匙串叮当作响。

我这才发县衙门漆皮剥落，门锈迹结着蛛。

穿过仪门，穿堂风卷着霉味扑面而来，正堂案几积着层薄灰，惊堂木裂了道缝。

后衙更是触目惊。

褪的帐垂着流苏，窗纸破洞被粗麻草草糊住，墙角木箱堆着几件打着补的官服。

我解衣带，枚铜从袖袋滚落，青砖地转了圈才倒。

"这是您月剩的。

"苏婉清知何站门边，逆光的身薄得像片柳叶，"王主簿说州府扣了赈灾，这个月的俸禄..."窗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