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素纹秋后的七，故宫文物医院的恒温修复室，唐妩正用羊毫笔尖蘸着的桃胶矾水，翼翼地给残卷边缘的绢丝加固。

窗的桂花被秋雨打得七零八落，却有缕细透过层密封窗，混着修复台的松烟墨味，玻璃凝层朦胧的雾。

她的指尖镜移动，忽然发残卷右角的泥牡丹花瓣边缘，竟有七处细的裂痕，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种被称为“泥”的技法，她《便民图纂》见过记载：需将箔磨粉，混着画的血与骨粉调和，方能让颜年褪。

父亲临终前烧剩的半幅画，残片的牡丹也是这样的裂痕——那她才岁，暴雨冲垮了唐家宅的后墙，父亲抱着烧焦的画废墟跪了整，鬓角的发就是那晚突然冒出来的。

“唐，新到的显扫描仪到了。”

同事张抱着仪器进门，鞋底防滑地砖蹭出刺耳的响，“保卫科说有个姓霍的先生客室等了半，捧着个檀木匣子，着像清末的物件。”

羊毫绢面划出半道歪斜的，唐妩盯着那抹墨痕忽然愣住——墨的走向，竟和她后颈的疤痕完重合。

那道厘米长的疤痕藏碎发，形状像朵未的牡丹，父亲说是她岁打炭盆烫的，但她从未见过相关的医疗记录。

客室的雕花木门推，穿藏青风衣的男正低头擦拭枚青铜罗盘，指尖“停馆”个字停留了秒。

唐妩注意到他左名指根部有圈淡褐的烫疤，和己背的几乎对称——那是年前救火被房梁砸的，当她从火场抢出半幅残画，却医院昏迷了整整。

“霍明修，霍氏基理事。”

男递出名片，袖滑落半寸，露出耳后颗米粒的红痣，“这幅残卷是霍家祖，民二年流落苏州河遭水浸，后来辗转到了市。”

檀木匣打的瞬间，唐妩的呼陡然滞。

匣底躺着半张泛的信笺，落款处的“”字残印，竟和残卷右角的印记严丝合缝。

信末那句“以汝发为笔，血为墨，绘于停馆梁”旁，用朱砂画着朵未的牡丹，花瓣数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