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暴雨如注。

陈墨握着油纸伞的指节发，青石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当铺门楣"昌号"的鎏匾额闪忽明忽暗，道铜锁的钥匙怎么也进锁眼。

"见鬼..."他抹了把脸的雨水，忽然发门缝渗出缕暗红。

铜锁"咔嗒"落地，血腥味混着某种腐殖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墨踉跄后退，后背撞湿漉漉的砖墙。

柜台后那盏琉璃宫灯还亮着，掌柜的算盘珠子散落地，其颗嵌墙面的血泊。

"掌柜的？

"他的声音空荡荡的厅堂打着转。

突然，西角的楠木立柜发出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柜门缓缓滑半寸。

当票匣子倒了。

陈墨蹲身，发满地当票唯独有张泛的纸片悬离地寸处。

墨迹像是刚写就的"活当"二字突然始渗血，他伸去接的瞬间，纸片化作灰蝶扑向他的眉。

后脑仿佛被用铁锤重击，陈墨跪倒地。

破碎的画面眼前飞掠：青铜面具淌血的嘴角，掌柜临终前捏碎的蝉，还有地砖涌动的雾气。

当他再次抬头，整个界都蒙了层青灰薄纱——柜台的血迹泛着磷火般的幽蓝，而己呼出的气缠绕着细若游丝的芒。

立柜深处来瓷器碎裂声。

陈墨抄起门闩，柜门完敞的刹那对了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是个裹着寿衣的妪，皮肤布满青血管，指甲缝还沾着算盘珠的血渍。

她喉咙发出咯咯声响，腐烂的右正以诡异的角度抓向陈墨的咽喉。

门闩脱飞出，却触及妪的瞬间碎木屑。

陈墨本能地抬格挡，掌突然起红火焰。

妪尖啸着后退，被火焰舔舐的右臂化作飞灰，但断处立即涌出沥青状的物质，转眼又生出森森骨。

"阳火？

"沙哑的嗓音从面八方来，"对...这气息是..."暴雨声混入了铃铛的清响。

陈墨转头望去，檐角知何多了个撑红伞的身。

玄劲装的青年踏着雨幕走来，腰间铃风动，那些正要扑向陈墨的雾突然凝滞半空。

"娘，八年前就该入枉死城的。

"青年剑指抹过伞骨，根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