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血染灯笼庆七年·元宵嶷山南麓的栖霞镇从未如此热闹过。

盏琉璃宫灯沿着谢府七进宅院次绽，朱漆门廊新贴的洒春联还泛着墨。

二岁的谢欢趴听雨轩的窗棂，管家往池后批河灯，锦鲤赤红光间倏忽游动，将水面搅碎万点鳞。

"爷，夫唤您试新袍。

"丫鬟捧着锦长衫转过回廊，话音未落，西南角忽然来瓦片碎裂声。

谢欢颈后寒倒竖——那明是行踏碎屋瓦的响动。

他抓起案头镇纸砸向铜铃，青石与青铜相撞的脆响撕破空。

几乎同，二道月坠，为首者玄铁面具泛着幽蓝，袖飞间，檐灯笼应声而灭。

"带爷走！

"仆谢爷撞雕花木门，枯瘦掌铁钳般扣住谢欢腕。

后院陡然亮起的火光，母亲爱的湘妃竹正暴雨梨花针寸寸裂。

年踉跄着被拖向山，眼角瞥见父亲练剑的演武场，那柄了七的龙泉剑此刻正管家胸，剑穗浸血泊载沉载浮。

"去枯井！

"谢爷嘶吼着甩出枚铁蒺藜，追兵闷哼声，后背突然绽道爪痕。

谢欢闻到焦糊味——衣指尖竟泛着磷火，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滋滋作响。

"幽碎..."谢爷喷出血，将年推进井，浑浊眼迸出后光："活着！

你襁褓的佩..."话音戛然而止，灵盖已被戴着青铜扳指的掌洞穿。

谢欢蜷井底泥，透过腐朽的柳木井盖，见漫烟花正与血交织。

母亲临死前将翡翠镯子掷向莲池，父亲用断剑青砖刻出半阙《破阵子》，而那个戴着玄铁面具的，正用染血的指尖挑起弟弟颈间长命锁。

"枢..."衣突然低语，谢欢怀的羊脂佩竟泛起光。

追捕者猛然转头，面具两点幽绿瞳孔如同鬼火。

年死死咬住腕，血腥味混着井底腐叶的酸涩灌满喉管。

衣疾掠而来，井边槐突然轰然倒塌——谢爷临死前撒出的化骨粉，终于腐蚀了树。

更梆子响，栖霞镇姓才发首宅院已鬼域。

谢欢从尸堆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