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异常的家庭5年的夏，麦浪滚，热浪灼。

齐纳蹲田埂，汗水顺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滑落，滴干裂的土地。

八岁的她比其他同龄孩都要挑，却瘦得惊，宽的粗布衣裳挂身，像了个麻袋。

"死丫头，磨蹭什么呢？

都落山了，这块地今须浇完！

"父亲齐蔫的吼声从远处来，伴随着他惯常的、带着浓重烟味的咳嗽声。

齐纳加了的动作，用葫芦瓢从沟渠舀水，翼翼地浇干渴的麦苗根部。

她的指关节粗，掌布满茧，完像个年轻姑娘的。

村其他孩到了她这个年纪，要么已经嫁，要么被卖到地，唯独她还留家干着和男样的重活。

"纳丫头，回家饭了。

"母亲齐王氏的声音比父亲柔和许多，但同样容拒绝。

齐纳直起酸痛的腰，用袖子擦了擦脸的汗。

回家的路，她见隔壁李婶家的二丫头，才岁，已经被卖给县城个多岁的鳏夫填房。

那丫头眼睛哭得红肿，被两个陌生男架着胳膊拖驴，像拖袋粮食。

"娘，为啥咱家急着把我嫁出去？

"晚饭，齐纳终于问出了这个藏多年的疑问。

桌只有盆稀得能照出的米糊糊和几根咸菜，但她得格珍惜，每都嘴含很。

齐蔫的筷子停半空，眼鸷地扫过来。

齐王氏连忙打圆场："傻丫头，爹娘疼你，想多留你几年。

"这个答案齐纳听过数次，但今晚，她敏锐地捕捉到父母了个奇怪的眼。

父亲低头扒饭，后颈道月牙形的伤疤煤油灯泛着诡异的光——那是她从到的疤痕，此刻却突然觉得陌生。

，齐纳躺硬邦邦的木板，听着隔壁父母压低的争执声。

"……木宪那边能再拖了……"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来。

"她才八……"母亲似乎争辩什么。

"八还？

别家就……"父亲的声音突然，又猛地压低，"……又是亲生的，养这么多年够仁义了……"齐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亲生的？

她死死咬住嘴唇，让己发出点声音。

月光从窗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