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坐雕花梨木椅，指尖捏着半块玫瑰酥，眼尾扫过廊打盹的狗，帕子的牡丹正沾着些碎屑。

她今年岁，鬓角却寻着半根发，眉如刀裁般斜斜挑入鬓角，眼尾敷着薄粉，笑起来两颊梨涡浅，偏生唇艳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袖垂落的流苏都跟着晃出几风流。

“夫，周管事账本来了。”

丫鬟翠儿掀了帘子进来，话音未落，穿青布衫的男已跨进门槛。

周椽岁的，腰背却挺得像年巷那棵槐树，袖磨得泛，腕子还沾着些墨渍——是替她算庄子佃租蹭的。

姜雾指尖轻叩桌面，目光从他发顶扫到鞋面：“周如今越发讲究了，昨张妈妈说膳房新了杏仁酥，你倒还记得给我两碟来。”

她嘴角噙着笑，着周椽耳尖发红，像了很多年前巷替她捡毽子的模样。

周椽将账本搁石桌，指腹划过泛的纸页：“春耕的佃租比去年多收了，西市的布庄……”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她捏着玫瑰酥的——丹蔻新染的，是他个月托货商从扬州带回来的“醉胭脂”。

“布庄的事暂且。”

姜雾打断他，指尖敲了敲账本，“你昨又去库房守到子？”

她声音轻来，耳坠的珠子跟着晃了晃，“前李夫说你脉象虚浮，偏要逞。”

周椽低头盯着石桌的纹路：“爷月归京，库房的绸缎得清点清楚。”

他没昨晚守库房，透过窗纸见她房的烛火直到丑还亮着——她惯是这样，明明怕，却偏要深对着账本发呆。

廊来孩童的笑闹声，八岁的爷阿满拽着妹妹满的袖子跑进来，发辫还沾着桃花瓣。

“周伯伯！”

阿满扑到周椽膝头，满却躲姜雾裙角后，只露出乌溜溜的眼睛。

周椽蹲身，从袖掏出两个琉璃哨子：“巷王爷新的，说吹起来像灵鸟。”

满怯生生伸接过，指尖触到他掌的茧——那是年替她爬树摘杏子留的印子。

姜雾着两个孩子蹦跳着跑，忽然：“你今年了吧？”

她拨弄着腕的翡翠镯子，“隔壁陈婆子前还说，要给你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