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月刃凝霜"哐当——"沈清欢的青瓷茶盏摔得粉碎。

前厅来父亲颤的声音："臣......领旨谢恩。

"明卷轴烛火泛着冷光，像条盘踞的毒蛇，正吐出猩红的信子。

贴身侍春桃慌忙蹲身收拾碎瓷，却见家姐素的指死死扣住檀木桌角。

雕着并蒂莲的桌角刺破掌，血珠顺着木纹蜿蜒，烛光凝点点红梅。

"可能......"沈清欢盯着掌血迹呢喃。

前那场荒诞的相遇突然眼前浮。

那子，她正后园药圃采昙花。

忽闻墙头瓦片轻响，抬头便见玄身墙而入。

月光掠过那腰间牌，隐约可见"镇"二字。

"顾寒舟？

"她头猛跳。

疆捷的捷报昨才到京城，这位年将军竟已星回朝？

未及细想，寒光乍。

支淬毒袖箭破空而来，直取衣后。

沈清欢意识抛出药锄，"叮"地击落暗器。

衣旋身挥剑，剑气扫过她鬓边，斩落缕青丝。

"同党？

"冰冷剑锋抵住咽喉，她清了兜帽的脸。

闻伐决的镇将军，竟生着桃花眼。

只是此刻那眼底凝着寒霜，比剑锋更冷。

"将军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

"她梗着脖子冷笑，药锄柄还沾着昙的清。

顾寒舟眯起眼睛。

月光披着素篷，发间别着朵将谢的昙。

明是弱风的模样，偏要昂着巴与他对，像只的猫儿。

墙来细碎脚步声。

他突然揽住她的腰跃梅树，粗粝掌捂住她即将出的惊呼。

梅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这才发他玄劲装渗出暗。

"别动。

"温热呼拂过耳畔。

透过梅枝缝隙，她见个衣墙而入，为首之持弯刀，刀柄镶嵌的孔雀石月光泛着幽光。

是南诏死士。

沈清欢瞳孔骤缩。

年前那个雨突然涌入脑——泥泞官道，阿娘将她塞进脖颈溅出的血，也是这样泛着孔雀石般的冷光。

腰间臂突然收紧。

顾寒舟带着她悄声息掠过屋脊，身后箭矢破空声绝于耳。

直到跃进沈府祠堂，他才松，肩头箭伤崩裂，祖宗牌位前晕片暗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