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初入军旅建兴二年秋，汉寿亭的桂花得稀薄。

我蹲溪涧边洗着阿娘留的粗布衫，指尖划过衣摆补了又补的针脚，忽然听见山道来杂的蹄声。

那年我岁，裤脚远沾着采药的泥渍，发间别着阿爹从祁山带回的鸡——他说这是蜀军前锋营的记号，可惜等到我认得军旗，他就远留了方的雪山。

蹄声丈顿住。

我抬头见匹，鞍鞯的铜饰已磨得发亮，之披着半旧的玄战袍，右肩甲胄裂道寸长的子，暗红血迹渗进麻衣。

他垂眸望我，眉峰如刀，却见我背篓的药草，眼底掠过丝暖意：“友，可识得疮药？”

我没答话，只从篓底出晒干的地榆和芨。

阿娘临终前教过我，将这两味药研粉，混着蜂蜜敷伤是见效。

那我才发，他靴底嵌着半片残破的青铜甲片，边缘还带着缺——像是被刃砍断的。

“我姜维。”

他席地而坐，声音带着长途跋的疲惫，“从沓回来，遇羌劫道。”

我跪他膝前处理伤，指尖触到他腿交错的旧疤，比阿爹身的更多、更狰狞。

“你阿爹是军的？”

他忽然问，目光落我颈间晃动的剑穗。

那是阿爹用蜀锦编的，穗头绣着的“汉”字，边缘早已磨得发。

我点头，喉咙发紧：“建兴年殁祁山，营说他是为护粮……”姜维伸按住我肩膀，掌的茧蹭得我生疼：“你阿爹是儿郎。

若愿意，随我去军吧，至能饱饭。”

他说话，身后的亲兵已牵着靠近，我见他们鞍捆着半卷残破的《韬》，封皮“丞相”二字隐约可辨——那是诸葛亮丞相留的兵书。

后，我背着阿娘缝的布包，跟着姜维的队进了汉寿营。

营门的卫兵见我吹了声哨：“将军从哪儿捡的崽子？

够得着枪杆么？”

姜维反就是记刀柄敲那头盔：“他阿爹是前军屯长，再废话，让你去扛个月军旗。”

睡铺，身边的兵陈叔教我打绳结：“见帐那杆‘汉’字旗没？

当年丞相次伐，这旗子街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