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晨雾浓稠得像化的墨，呈坎村的每块青石板都浸着湿漉漉的凉意。

明砚蹲罗氏宗祠井，帆布围裙袋的《营法式》边角已经卷起边，那是师父把教他辨认榫卯，数次阅留的痕迹。

他脖颈间挂着的镜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虎牙专注抿嘴若隐若，年有的朝气与祠堂的沧桑形奇妙的反差。

指尖刚触到雀替的纹，滴冰凉的水珠顺着腐朽的木梁坠落，正巧砸他背。

明砚意识抬头，却见根拱缝隙闪过丝青铜的冷光。

他屏住呼，竹签探入暗格的瞬间，整个祠堂仿佛突然凝固 —— 暗格躺着的浑仪，表面布满斑驳的绿锈，二八宿的星图竟锈迹缓缓流转，宛如被封印年的光突然苏醒。

“当！”

带着艾草清苦的风扑面而来，明砚本能地后仰。

穿竹布衫的漪知何已跃雀替，药篓的当归、防风随着动作倾泻出山的气息。

她赤足踩年木梁，发间木荷簪晨雾凝细的水珠，腰间青铜铃铛轻响着荡涟漪。

当她伸托住坠落的浑仪，袖滑落，腕间缠着的红绳系着枚刻有 “雨水” 二字的青铜片，边缘还残留着磨损的齿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数次。

“这是... 浑仪？”

明砚扶着木梯起身，耳尖泛红。

漪垂落的发丝扫过他背，带着溪水浸润过的柔软。

将仪器供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初生的雀鸟。

明砚这才注意到她指甲缝沾着深褐的泥土，明是刚从后山采药归来，而她脖颈处若隐若的淡青纹路，像了祠堂藻井褪的纹。

艾草灰洒仪身的刹那，祠堂突然被光填满。

槅扇窗的星图与木格交织，青砖地面复杂的卦象。

明砚近，闻到漪身除了草药味，还混着若有若的檀气，像是从某本古装书渗出的。

“是《授历》的星轨！”

他动得声音发颤，想起师父临终前咳着血，仍固执地握着他的，沙盘画着拱的样子：“明砚，榫卯是祖宗的魂，拆了就再也拼回去了。”

两伸触碰星图的瞬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