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爹你别打娘！”

尖锐的哭喊声像针样扎进耳朵，张猛猛地睁眼。

是冰冷的雪地，而是弥漫着柴火味的柴房；身是薄的破棉袄，而是沾满酒气的脏褂子；眼前，是年轻的己——正扬着拳头，要往春燕身砸！

“住！”

张猛几乎是嘶吼着扑过去，把推那个“己”。

可他的却穿了过去——原来那是他的回忆！

柴房的场景清晰得可怕：春燕抱着刚满岁的念念，缩柴堆角落，脸带着巴掌印，眼泪停地往掉；年轻的己，醉醺醺地举着酒瓶，嘴骂骂咧咧：“你个丧门星！

子输都是因为你！

今非打死你可！”

“别打我娘！

别打我娘！”

念念哭得浑身发，紧紧抓着春燕的衣角。

这是年的夏，他因为输了二块，回家就拿春燕撒气。

就是这次，春燕的肋骨被他踹伤了，躺了半个月才能。

也是从这候起，念念见了他就躲，再也敢他“爹”。

“……别打……”张猛伸出，想护住春燕和念念，可他什么都碰到。

他着年轻的己，拳砸春燕背，着春燕疼得闷哼声，着念念哭得背过气去——那种力感，比辈子摔断腿还疼！

“啊！”

张猛猛地坐起身，喘着气。

眼前是悉的土坯墙，房梁挂着晒干的米，怀抱着个破枕头——是柴房，是他家的土炕！

“你醒了？”

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春燕端着碗乎乎的草药走进来，到他睁眼，，碗差点掉地。

她意识地往后退了步，把身后的念念护怀。

张猛的脏像被重锤砸了。

春燕才6岁，头发枯，脸没点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念念躲她身后，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恐惧，像陌生样他。

墙的历——年月5。

他重生了！

重生了念念岁这年！

距离春燕被他打坏肋骨，还有！

距离春燕查出肝癌，还有年！

距离他彻底失去儿，还有年！

“春燕……”张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想伸去碰她，可春燕吓得又往后退了退，念念更是“哇”的声哭了出来：“娘，我怕……”张猛的僵半空。

他想起辈子儿作文写的“我爸的，从来都是用来打的”，想起春燕临死前他的眼——没有恨，只有绝望。

“别怕……”张猛慢慢收回，喉咙发紧，“我打你们了……再也打了……”春燕愣了，以为他是喝多了还没醒。

以前他每次打完，也说几句软话，可转又因为发脾气。

她低头，把草药炕边：“你昨去后山打猎，摔沟，昏迷了，喝了这药吧。”

张猛着那碗草药，又了春燕怀瑟瑟发的念念——辈子他摔断腿，春燕早就了，没给他熬药；念念也，没给他递杯水。

“谢谢你，春燕。”

他拿起药碗，饮而尽。

草药很苦，可他却涌起股暖流——这是春燕给他熬的药，是他重生后，个来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