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烬惊书7年月，秋。

暴雨如枪砸向知阁青瓦，沈砚秋的毫笔悬《瘟疫汇编》扉页方，笔尖凝着的墨珠突然坠入书页褶皱，洇片形似雀爪的。

他后颈骤起寒，抬眼便见檀木书箱的铜锁扭曲如麻花，箱盖缝隙间漏出几星暗红，像是被温灼穿的焦痕。

“七箱《鲁班经》...”他低语着蹲身，月长衫扫过潮湿的青砖。

指尖刚触到箱沿，猛听得梁灰泥簌簌而落，道赤如流星坠，尾羽扫过《方》抄本的瞬间，泛纸页轰然起幽蓝火焰。

“肆！”

沈砚秋本能地扑向书架，毫笔杆重重敲赤雀鸟的喙。

那鸟受惊振翅，火舌卷着他的袖蹿升，却触及他眼尾墨痣骤然熄灭——如同滴烛泪坠入寒潭，火焰化作青烟，竟浮出“戊年七月，傀儡屠城”的血字残。

“子刻，有灾殃。”

雀鸟退至横梁，化作红衣垂眸俯瞰，赤足悬半空轻轻摇晃，脚踝处的朱雀图若隐若，“这些书藏着魔鬼，我来取它们的命。”

沈砚秋撕扯着火的衣袖，露出臂淡青的《齐民要术》刺青——那是岁为警示己“书比命重”所刻。

他抓起本《工物》挡书前，墨痣因愤而泛红：“此书记载土豆种植法，可救荒年姓！

你若要焚，先焚了我。”

冷笑，尾羽如活物般缠他的腕，温度却像火焰灼，反而带着雪后松枝的清冽：“年后，此书将被吏篡改，亩产数字从‘两石’变‘万斤’，饿殍遍。

你护的是书，是未来的万冤魂。”

窗突然来属撕裂般的尖啸——架军侦察机正低空掠过，探照灯的光柱如惨，扫过知阁飞檐的镇兽雕像。

沈砚秋被尾羽勒得生疼，却仍退半步，直到余光瞥见羽翼闪过的光——那是半片绣着并蒂莲的绢帕，边角绣着“长毋相忘”个字，明是民间子的定之物。

“你也护着什么。”

他喘着气抬头，与琥珀的瞳孔对，“是吗？”

瞳孔骤缩，尾羽猛地松。

恰此，粒灼热的子弹穿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