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玄甲裂月漠的风裹着细沙，磨得甲胄泛起冷光。

顾瑶膝跪地，指尖捏着颗骑喉骨，指腹的薄茧擦过骨头棱，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腰间皮绳串着的零二颗骨暮泛青，顶端那颗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像了年前她次取敌首喉骨，将军拍着她肩膀说的“疆玄甲，当以敌血为缨”。

惊阙突然前蹄立，长嘶声撕裂血残阳。

顾瑶抬头，正见轮血月从地升起，边缘凝着暗紫的光晕，像被割的伤。

断崖的河谷，盏幽绿灯笼正顺着水流漂来，灯笼罩着皮，烛火瞳孔状的镂空处明灭，映得河面浮起层鬼气森森的磷光。

“缠魂丝！”

副将张猛的刀光身后劈出半弧，却被缕透明丝卷住刀柄，瞬间没入掌。

顾瑶旋身挥刀，焚霜剑刃划破暮，却见那些丝遇血即活，如灵蛇般缠她腕。

剧痛骤起的刹那，眼前闪过刺目红光——蓝袍男子被道铁链贯穿琵琶骨，钉倒悬的青铜祭坛。

他垂落的指尖滴着血，每滴都地面绽曼陀罗花般的纹路。

当他抬起头，那张清俊至的脸让顾瑶瞳孔骤缩——明是前边境驿站遇见的司监卿，李玄策。

“将军当！”

张猛的怒吼被绞碎风。

顾瑶本能后仰，险险避过擦着面门飞过的骨箭。

步的沙丘后，漠骑的新首领阿古达扯着头号角，露出染着朱砂的犬齿：“原将的喉骨，该给我父亲祭刀了！”

焚霜剑掌震出嗡鸣。

顾瑶足尖点地跃至半空，月光她面具边缘镀出冷，唯有右眼方的烧伤疤痕透过缝隙狰狞可怖。

她数着跳挥刀，二八道刀光连弧，将来的骨箭尽数劈齑粉。

当后片碎骨擦着她耳坠落地，她听见身后河谷来锁链拖地的声响。

转身瞬间，只见李玄策踏着月光而来，广袖被风掀起如振翅蝶。

他指尖缠着的缠魂丝正滴着她的血，却触及地面化作荧蓝光点，如同撒了把碎星。

“顾将军的‘裂月式’，还差半式火候。”

他，喉间溢出缕血丝，“过对付这些杂兵，倒也足够。”

顾